无垢者大口大口咀嚼著尸体,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音,甚至穿透了枪声。
绿液和鲜血从无垢者的嘴边落下,染红了一大片石砖地面,全是酸臭的味道。
“长官,这,这该怎么办啊?”
络腮鬍小队长一边催促手下开枪,边语气紧张喊道。
他只是个负责维护几个街道秩序和安全的普通巡警队长,虽然也见过不少死人,但也实在没有见过这样有衝击感的画面。
但是络腮鬍队长的询问並没有得到回答。
感觉不对劲的休理斯回头看去。
弗兰奇竟然愣愣的站在街道上,头低垂著,整个身子佝僂著,看起来十分萎靡。
休理斯內心一沉,立刻冲了过去试鼻息。
还好,还有气,应该是药剂的副作用上来了。
休理斯用力摇晃著:“喂喂!弗兰奇!举烛人来了!”
昏迷的弗兰奇缓缓睁开眼,眼睛浑浊充满血丝。
“怎么了?我是睡著了吗?”
休理斯正要简单解释下,但是弗兰奇的目光突然看见了正在大口咀嚼尸体的无垢者,整个人立刻变得精神了。
“那些畜生!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敢造出来!”
休理斯可没时间听来源,那只绿色无垢者已经把尸体吃了大半,子弹打到它的身上全被肥肉挡住了。
虽然他有过斩杀一只无垢者的经验,但这无垢者不仅体型更大,而且通体墨绿,看起来难对付的多。
“长官,到底该怎么解决啊!”
络腮鬍队长有些慌张的催促道,
弗兰奇咬牙道:“不好办”
……
看著四名警员的背影渐渐融进街道瀰漫的冷雾里。
休理斯拿出怀表,黄铜表壳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微弱的光泽。
10点37分。
才过去半个小时。
可整个风帆岛早已彻底沦为混乱的炼狱。
东头的船厂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远处的窗玻璃嗡嗡作响;西城区的枪声密集,时而急促时而短暂停歇,夹杂著撕心裂肺的叫喊与尖声哭嚎。
更远处的居民区有好几处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烈焰照著夜空,把云层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显然那里的战斗正打得白热化。
而就连这条街道,两侧不少窗户后有被惊醒的平民们在偷窥著这场战斗。
“所有人!立刻装填弹药,检查装备,准备支援前线!”
弗兰奇吼道。
休理斯回头,只见这位五十来岁的老警长红著眼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对著剩下的五名警员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的警服前襟沾著尘土和点点血跡,胸口剧烈起伏。
休理斯有些担心对方现在这副靠著药剂硬撑的样子,恐怕不等副作用发作,就先垮在战场上了。
“你现在的状態……”
“別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弗兰奇猛地转过头,直瞪著休理斯。
“我才52岁!你小子懂什么!”
休理斯沉默地点点头,不再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