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坦诚得让云嵐脸颊微微发热,却也让她感受到了陆熙极致的尊重与克制。
她不再坚持,顺从地將寢衣穿好,繫紧衣带。
虽然依旧单薄,但已有了些许遮蔽。
陆熙引她至榻边,云嵐乖巧地侧身躺下,拉过锦被盖到肩头。
她面向陆熙的方向,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
但呼吸已逐渐平稳。
殿內重归寂静,只余清冷月辉与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在原地静立片刻,待她呼吸趋於平稳绵长。
陆熙终是躺了下来,闭上眼,试图平復心绪,引导內息归于丹田。
然而,身旁传来的细微动静和那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却像最轻柔的羽毛,不断搔刮著他紧绷的神经。
更令他气息微乱的是,身体某处不受控的变化,灼热而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在深眠中寻求安全感,云嵐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一缕青丝滑过锦枕,带著清淡的发香。
她温热的手臂,在朦朧中轻轻搭了过来,恰好环住了陆熙的一只手臂。
那触感柔软,隔著薄薄的寢衣布料传来体温。
紧接著,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陆熙的耳廓与颈侧。
气息中带著她身上如雪后寒梅般的淡淡清香。
若有若无,却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沁入心脾。
陆熙身形瞬间僵住。
臂弯处传来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触感,隔著薄薄的寢衣,其轮廓与温度都清晰得惊心动魄。
女子的馨香无孔不入,与那呼吸带来的微痒感交织,点燃了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燥热。
那股灼热的胀痛感变得更为鲜明,血脉搏动,顽强地宣示著存在。
这一夜,於他而言,註定漫长。
他身体保持著绝对的静止。
心神却需时刻对抗著那縈绕鼻尖的清香与臂弯传来的温热柔软。
然而,每当云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动,发出小猫般的、带著依赖的囈语时。
所有努力便瞬间溃不成军。
那甜蜜的折磨持续不断,灼热感未曾有片刻消停。
最终,他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只是静静地躺著,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
直至窗外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他都不曾真正入睡,只是维持著那种玄妙的假寐状態。
……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欞。
云嵐睫毛轻颤,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心中先是一紧,下意识地慌忙侧头看向身旁。
榻的另一侧,空空如也。
那一瞬间,失落和恐慌几乎將她淹没,仿佛昨夜种种只是一场幻梦。
但紧接著,她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她倏然坐起,锦被滑落,焦急的目光立刻循著感觉抬眼望去。
只见陆熙早已起身,正静立於窗前。
他穿著那身素白寢衣,墨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后。
晨曦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
他正微微俯身,专注地修剪著窗台上一盆兰草的枯叶。
动作从容不迫,神態寧静如常。
仿佛昨夜种种,並未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波澜。
看到这熟悉而令人心安的身影,云嵐紧绷的心弦鬆弛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暖融融地包裹住她。
她悄悄將半张脸埋回尚存余温的锦被中。
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悄悄凝视著那个背影。
心底一片寧和。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陆熙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温和。
他语气自然地问道:“醒了?睡得可还安稳?”
云嵐脸颊微热,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著刚醒时的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