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年,自己无数次在深夜独自修炼,无数次在比武中落败,无数次看著堂兄接受眾人的欢呼。
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会回到自己的密室,在黑暗中舔舐伤口,发誓总有一天要超越萧天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这股慾念渗入他的骨髓,腐蚀著他的理智,让他渐渐看不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哈……哈哈……”
他忽然发出一声怪笑,隨后伸手抓起一个玉瓶,仰头將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入口中。
“好吃……好吃……”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粘稠的液体滑入喉管。
那液体甜腻,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著鲜血的味道。
萧云鹤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
那些“小虫”在他的血管中游走,在他的肌肉间穿行,在他的骨骼上啃噬。
剧烈的疼痛让他弓起身子,却又带来一种奇异的快感。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从悟道初期直接攀升到中期!
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冲刷著每一处窍穴。
“我……我成了!”
他狂喜地低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隨即,他又抓起第二个玉瓶,第三个,第四个……
“噫!我成了!”
每吞下一瓶,他的气息就暴涨一截。
悟道后期……悟道巔峰……
那原本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跨越的鸿沟,此刻竟在短短几息间被填平。
若有黑沼的人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这些丹药本是他们用来控制萧云鹤的“毒药”,含有强烈的侵蚀性,会逐步摧毁服用者的神智和肉身。
按照他们的计算,萧云鹤最多能承受三瓶。
之后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完全受他们操控。
可萧云鹤不仅没死,反而在疯狂吞噬中不断突破极限!
“轰——!”
当最后一瓶丹药入口,萧云鹤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
肌肉如同充气般鼓起,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蠕动的血管。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那些血肉不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泛著诡异的暗紫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状纹理。
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吞噬周围的灵气。
“啊……啊……”
萧云鹤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髮。
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如鉤,轻易刺入头皮,带出缕缕鲜血。
那鲜血不再是鲜红色,而是变成了粘稠的暗紫色。
滴落在地板上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的表情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太过夸张,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牙齿也在变异,变得尖锐细长。
“舒服……太舒服了……”
他的声音变得破碎。那声音中已经听不出任何人类的情绪,只剩下纯粹的疯狂和愉悦。
他的背部突然鼓起两个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青筋,剧烈地跳动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噗嗤”一声,肉瘤撕裂开来!
一对畸形的翅膀从背后伸出,骨节错乱,羽毛稀疏,沾满黏液。
他的眼睛也开始变异,瞳孔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复眼。
那些复眼每一只都独立转动,倒映著房间內的每一个角落,让他能够同时看到四面八方的一切。
“我……我变成鹤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扇窗户已经被他的气息震碎,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透过窗框,能看到远处城墙上的廝杀,能看到黑沼修士的屠戮,能看到萧望山的奋战。
那些画面在他的复眼中被分割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清晰无比。
萧云鹤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嘿嘿……嘿嘿嘿……”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紫色的黏液。
那黏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所过之处,地板被溶出一个个深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你们……也一样……”
“天空太挤了……让我帮你们……飞得更高……”
“一起……变成鹤吧……”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畸形翅膀猛地展开,掀起一阵狂风。
那狂风席捲整个房间,將案几、烛台、玉瓶全部掀飞,砸在墙上变成碎片。
萧云鹤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复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修士,而是某种全新的、畸形的存在。
“飞……我要飞……”
他喃喃自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著城墙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那里,有无数“鸟儿”在等待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