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家族地,外墙防线。
“吼——!!”
最后一只攀上墙头的尸傀,被一道淒冷的剑光从中劈开。
污血內臟泼洒而下,在半空中便冻结成暗红的冰渣。
墙外,目力所及之处,堆积如山的尸傀残骸暂时清空出一片空白。
但远处灰白雾靄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与嘶吼正再次匯聚。
下一波更猛烈的衝击,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到来。
西门听收剑而立。
“霜寂”剑身光华內敛。
唯有剑尖一滴污血无声滑落,未在光洁如镜的剑身上留下丝毫痕跡。
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立於残肢断臂与冻结血污之中。
面色平静。
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沉静到极致的“冷”。
这种“冷”让那些喘息未定的西门家子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投来敬畏的目光。
“少主。”一名面容清癯的老者快步上前,正是西门家悟道初期的长老,西门柏。
他看向西门听的眼神,恭敬中带著一丝嘆服。
同为悟道境,他深知自己与眼前这位年轻少主的差距。
绝非境界高低可以衡量。
那是剑心、悟性、乃至对力量本质理解的鸿沟。
“外围尸潮暂时清理,已安排子弟轮换休整、补充灵石。”
“下一波衝击约在一个时辰后。”西门柏语速平稳地匯报,姿態放得极低。
西门听目光掠过远处翻涌的雾气,微微頷首:
“柏长老辛苦。阵眼与几处薄弱节点,还需您亲自坐镇。”
“一个时辰,足够它们酝酿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西门柏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少主意指尸潮中可能隱藏更高阶的变异体。
他肃然抱拳:“是!老夫定寸步不离,確保阵法无虞!”
“有劳。”西门听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踏过甬道。
向著族地深处的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正在忙碌的西门家子弟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
直到那袭白衣消失在门洞阴影之中。
墙头,西门柏望著少主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低声对身旁一名心腹执事感慨:
“少主修为……愈发深不可测了。有他在,我西门家便倒不了。”
语气中的信心,表露无遗。
……
西门家族地,西侧客院迴廊。
徐容,徐家大少爷,此刻正堵在迴廊拐角,脸上掛著轻浮的笑容。
拦在一位端著托盘、低头疾走的翠衫侍女面前。
侍女年约二八,容貌清秀,此刻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想要绕开,却被徐容伸开的手臂挡住去路。
“这位妹妹,走这么急做什么?”
徐容嘿嘿笑著,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侍女窈窕的身段上扫视。
“本少初来乍到,对府上不甚熟悉,正缺个伶俐人儿说说话,带带路。你看……”
侍女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徐、徐少爷,奴婢还要去给灼緋小姐送灵茶,耽搁不得……”
“灼緋小姐?”徐容眉毛一挑,非但没让开,反而更凑近了些。
一股混合著丹药与些许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哦,西门大小姐啊。不急,一杯茶而已,让她等等又何妨?”
“本少可是你们西门家请来的贵客,徐家嫡系子弟!陪我聊会儿,那是你的福分!”
他见侍女惶恐后退,背已抵上冰凉廊柱,眼中淫邪之意更盛。
竟伸出手想去勾她的下巴:
“別怕嘛,跟著本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比在这儿当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强多了……啊!”
“嗖——!”
一道炽烈如火的剑光,毫无徵兆地直劈徐容那伸出的咸猪手!
徐容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
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手腕被斩断的下场。
但剑光带起的灼热劲风,仍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徐!容!”
一声饱含怒意的娇叱炸响。
只见西门灼緋手持那柄火红长剑“燎原”,俏脸含霜,明媚的眸子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几步就跨到了近前。
她显然刚从別处赶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剑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西门家撒野,调戏我西门家的侍女?!”
西门灼緋剑尖直指瘫坐在地、捂著脸颊惨叫的徐容,胸脯愤怒起伏。
“活腻了是吧?!”
徐容脸上刺痛,又惊又怒,抬头看见是西门灼緋,想起她的火爆脾气和实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
“西、西门灼緋!你、你敢伤我?我可是徐家……”
“徐家个屁!”西门灼緋打断他,手中“燎原”剑嗡鸣一声,赤红剑芒再涨。
“丧家之犬,寄人篱下,还敢摆你大少爷的谱?看来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想起之前隱约听到的关於徐容在城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被废掉命根子的传言。
虽未证实,但看其气息虚浮,多半不假,眼中厌恶更甚。
此刻见他竟敢在自己家里故態復萌,一股怒火直衝顶门。
“看来你那惹是生非的根子还没断乾净!”西门灼緋厉声道,手腕一抖。
“燎原”剑化作一道火线,这次直指徐容双腿之间!
“本小姐今天就替天行道,帮你彻底绝了这念想!”
“不!不要!饶命!!”徐容亡魂大冒。
那剑尖所指之处,瞬间勾起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回想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