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暗卫慌忙翻找,將隨身携带的几种通用解毒丹悉数取出。
风接过,捏开芷雾紧闭的牙关,將丹药混著水灌了进去。
丹药入喉,却如同石沉大海。
芷雾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唇边那抹暗红,刺眼得让人心慌。
“这……怕是蹊蹺。”隨队的医者上前诊脉,眉头紧锁,“脉象诡异,属下……见识浅薄,辨不出来。”
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芷雾与苏挽那场秘密交易,想起她始终不肯明说的条件。
原来代价在这里等著。
风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当机立断,“立刻下山,找大夫!”
一行人草草处理了伤势,用最快的速度撤出了天绝峰范围。
下了山,与留守的同伴匯合,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北境最近的一座边城。
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被请来,仔仔细细诊了半日,最终也只是摇头。
“这位姑娘体內確实有股奇异的毒素盘踞,与寒气混杂,已侵入经脉肺腑。此毒老夫从未见过。眼下只能用些温和药物吊住生机,减缓毒性侵蚀。”
大夫开了些压製毒性的方子,便离开了。
风站在简陋客栈的房间里,看著榻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芷雾,拳头握得死紧。
他拿出密信,准备將玉髓冰莲和芷雾中毒昏迷的消息加急送回京城。
刚提起笔,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呻吟。
风猛地回头。
只见芷雾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线。
那双眼不再如往日般沉静,而是蒙著一层虚弱的灰翳。
风衝到榻边,声音发紧,“你醒了?感觉如何?”
芷雾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將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微弱如游丝:“风……玉髓冰莲送回去了吗?”
“还没有。”风连忙道,“你先別管这些,告诉我,你身体里的毒是苏挽下的?”
芷雾极轻地点了点头,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全力:“你……亲自送冰莲回去,越快越好。”
风蹙眉:“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
“必须你亲自送。”芷雾打断他,“苏挽……若知道我还活著,怕是会在製药时动手脚。只有我先不出现,王爷……才能拿到真正的解药。”
她喘息著,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更多冷汗:“我这边有他们……足够了。你速回。”
风看著芷雾苍白的脸,明白她说的有道理。
苏挽那女人,心思歹毒,若知道雾未死,难保不在最后的解药上做手脚。
王爷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好。”风最终咬牙应下,“我亲自送冰莲回去。但你要答应我一定撑住,我会儘快带人回来接你。”
芷雾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连维持清醒都极为费力。
风不再耽搁,立刻將寒玉匣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藏匿。
他点了两名伤势最轻、脚程最快的暗卫隨行,又將剩下的人叫到跟前,沉声吩咐:“你们留下,护送雾回京。沿途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务必护她周全。”
“是!”眾暗卫齐声应道,神色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