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翠亭外,风雨依旧肆虐,雨水倾盆而下,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西门庆静静地立於檐下,目光透过雨幕,凝望满园灯火。
那一盏盏灯笼在风雨中摇曳,仿佛是命运的烛火,隨时都可能被无情地扑灭。
突然,东南角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是末日的徵兆。
西门庆定睛一看,竟是蓼风轩方向!
顷刻间,锣声大作,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夹杂著婆子们的惊叫声:“走水了!快救灯啊!”
王熙凤身披蓑衣,脚步匆匆地赶来,脸色煞白如纸。
她焦急地说道:“那正是第七排左三灯笼堆放处……张材家的说今晚刚录完双份帐册,还没来得及封口!”帐册里记录著採办灯彩的诸多细节,一旦落入有心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庆眼神一凛,危险的气息在他周身瀰漫开来。
但他却反手按住王熙凤的肩头,低声说道:“別救太急。”
隨后,他转头吩咐隨从:“让巡夜的拖一刻钟再扑灭,我要让戴权亲眼看见,他最怕的东西,正在火里烧。”他的眼中闪烁著寒光,仿佛在谋划著名一场惊天的阴谋。
戴权闻讯后,如疯狗一般疾驰入园。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仿佛失去了理智。
当他看到火势已被半压,满地都是残灯焦木,还有几盏未燃尽的宫灯在火中挣扎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他忙命亲信钱槐抢拾残片查验。
钱槐翻检了片刻,面色惊恐地低语道:“爷……夹层里有纸灰,像字跡!”戴权的瞳孔骤缩,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
他猛地一脚踢翻灯笼架,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人要毁证灭跡!”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旋即,他冷笑一声,“好个西门庆,你以为一把火就能洗清自己?明日元妃驾临,若灯不成列,我定参你个『褻瀆圣驾』之罪!”说罢,他当即传令封锁现场,彻查所有参与灯彩的工匠。
与此同时,薛宝釵在蘅芜苑收到了黄金鶯的密报:“张材家的今夜未归,文嫂儿却被调去守库房。”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闪,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突然,她提笔写下一张药方,命鶯儿送去西门庆暂居的怡红院偏舍。
表面上,这是一张调理风寒的当归四逆汤药方,但实则在药材名录旁以硃砂暗点七处,对应七名已被戴权收买的內务府小吏姓名。
西门庆展开药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宝姑娘这是替我拔钉子来了。”他立即遣心腹持方寻访各吏家眷,以“预支赏银”为饵,许诺保其子孙前程。
一夜之间,便瓦解了三成监察耳目。
翌日清晨,大观园內外戒备森严,仿佛一座即將被攻破的堡垒。
原定今日验收最后一波灯彩,然而因昨夜的火灾,多数灯笼尚需重装。
戴权携圣諭亲临,趾高气扬地宣布:“自即刻起,採办事务暂由內务府直管,西门氏退出督办之列。”他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囂张,仿佛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话音未落,忽听宫门外鸣锣开道——圣旨到!
眾人纷纷跪地接旨,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宣读的內容竟非问责,而是嘉奖西门庆“捐资修明,忠勤可表”,特准其继续协办採办,並赐黄綾一面,悬於园门以为凭证。
戴权的面色瞬间铁青,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入夜,西门庆独坐书房,面前摊开著一份偽造的“刺客供词”,上面赫然写著“受戴权指使,欲焚灯嫁祸贾府”。
窗外雷声滚滚,狂风呼啸,仿佛是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前奏。
王熙凤冒雨而来,她的头髮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喘息著说道:“钱槐答应了!只要咱们保住他出宫后性命,他就肯在省亲当日递上那份海盐帐本……可一旦动手,便是不死不休。”
西门庆吹熄烛火,黑暗中他的目光如刃,闪烁著寒光。
他缓缓起身,望向远处仍未完全点亮的大观园,说道:“我从没想过让他活著走出皇宫。”
“明日元妃问灯从何来,你就答『万家灯火,皆照一人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