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也不能达到的顶极尊荣。
“爷……”戴缨想了想,觉著日后对他的称呼可能得再变一变,暂且沿用以前的称呼,“大人,北境是否都是你的部下?我们在这里可以横著走?”
陆铭章低低地笑出声:“还是先回答你前一个问题。”
她喜欢他回答她问话的方式,她先拋出几个问题,他再认真地逐个回答。
“北境三关原是张巡和余子俊等人看守,在攻下三关后,这些人仍留用,所以,眼下三关是绝对安全的。”他停了停,补了一句,“在这里,你可以横著走,第二个问题也回答了。”
“三关以外呢?”戴缨问这话时带著一点担忧,“妾身的意思是北境,整个北境。”
相较於她的忧心,陆铭章反倒嘴角带笑道:“这算是第三个问题。”
“不止三个,还有许多个。”她说道。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无非就是他们眼下的真实境况,接著,他便向她大致说明。
戴缨认真听著,了解到,北境很大,不止三关,其中有陆铭章的嫡系,譬如张巡、余子俊等原大衍军將,也有像孙乾等罗扶將领。
北境是陆铭章一手拿下的,加上他手上有元昊的符牌,每每夺下城池后,都会有意留用原大衍將领,不过怕引人怀疑,却也不能尽用。
於是由孙乾、李副將还有段括等罗扶军將任统管。
看似孙乾等人压制张巡等人一头,实则在不知不觉中已將孙乾等人架空。
不说中层军將,就连低层的掌印官、粮袜官、城门校尉等人皆是陆铭章的人。
渐渐地,实权下移,反水只在瞬息。
“所以……你可以试著在一个月后当只螃蟹,在整个北境横著走。”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戴缨扑哧一笑,然后端正身形坐好。
陆府门前已立了许多人,这些人里,有新进的僕从,也有陆家从前的老人们。
他们一个个翘首盼著,陆家的老人面上是激动,是盼等,新进的僕从面上更多的是新奇。
陆家大爷他们是见过的,先前来过一回,这次听说带回了一位叫缨娘的侧室。
府里私下早传开了,这位侧室和陆家大爷隔著一辈。
他们还听说,陆大爷原是有位养女,这养女的夫婿就是这位侧室的表兄,且这表兄同这位侧室还有过婚约。
后来,这名叫缨娘的侧室被陆老夫人接进府里,最后不知怎的就成了陆家大爷的房里人。
满心好奇之下,便都想亲眼见见这位侧室生得何等模样。
陆铭川立於阶下,双眼望向一个方向,面目平静。
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爹,你手心出汗。”
陆崇抽出被父亲汗湿的手,嫌弃地在衣侧擦了擦,说道:“爹爹怎么这样紧张,是因为要见到大伯和姐姐?”
陆铭川看著儿子笑了笑:“是,因为要见到你大伯……”
陆崇扯著父亲的衣袖,纠正道:“不止大伯,还有姐姐。”
陆铭川点了点头,將目光再放远,看向一个方向。
终於,街尽头出现一行人马,当他们走到陆府门前时,陆铭川带著儿子走上前。
马车停当,长安下了车辕,將车帘揭开,接著陆铭章下了马车,然后回身,抬起手。
眾人看去,就见一只白腻的手搭向家主宽大的手心。
那只手白得晃人眼,手形也好看,有那眼尖的人,连那匀长的指节,还有饱满粉泽的甲壳也看在了眼里。
在眾人还在惊嘆那只柔白如鸽翅的手时,一个裊裊的身形从车帘下走出,她低著头,弯著腰,一手捉裙,裙摆隨著动作起了好看的褶。
一双蜜色的绣鞋在裙摆晃荡间若隱若现。
府门前,眾人又想看,又不敢看太久,怕冒犯,个个脸上带著笑,待他二人行到跟前时,准备了足足的礼。
戴缨双脚落地,再一抬眼,一大一小行过来。
陆铭川,分別不过三年,她看他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在她看向他时,他转头看向他的兄长,显得刻意。
兄弟二人一番阔敘寒温。
戴缨微笑著从他面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他身侧的小陆崇,小儿已长成七八岁的模样。
“崇儿?”
陆崇抿著嘴笑,接著嘴角越翘越高,鬆开他父亲的手,双手环向身前,对著面前之人行了一礼。
“长高了。”戴缨侧过身,牵起他的手,通身打量一番,个头高了,从前圆嘟嘟的脸也有了形,眉眼更加好看了。
“崇哥儿?”她又唤了他一声。
陆崇小心地叫回了一声:“姐姐。”
三年不见,想念中又起了生疏,却又想要靠近,找回从前的熟悉。
在二人打招呼时,一旁的两兄弟没再说话,而是將注意放到这一大一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