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御书房后,直奔山东。
……
如今的《明刊》花样百出,什么题材都敢写,销量一路拔高。
不止在大明境內热卖,在建奴、韃靼地界同样疯狂走俏。
原因很简单,说书人隨商队进入了草原。
韃靼人虽然看不懂汉字,却迷上了说书人讲的小说。
说书人趁机夹带私货。
学汉话、有文化,將来有前途。
互市是双贏,谁先抢占汉货,谁就大赚。
韃靼没有公开的书籍,金帐贵族垄断一切信息。
於是《明刊》瞬间变成了学习教材。
白天说书人讲故事,晚上兼职私教。
工部甚至把马吊牌改造成了全新赌具,麻將。
马吊六十牌,麻將数量更多、玩法更易上手。
但这玩意不允许在大明內地卖。
工部为此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是给韃靼、瓦剌使团的定製品。
於是大明赌具在蒙古贵族间火得一塌糊涂。
据说林丹汗与后宫常常通宵打麻將,乐此不疲。
这一切当然出自崇禎。
古早的“打马”棋类虽算麻將前身,但复杂难懂,不適合蒙古人。
於是崇禎弄出了麻將。
麻將简单,易沉迷,最適合让对方把精力全部耗进去。
玻璃更被炒到天价。
最贵的是玻璃器皿,其次是玻璃窗户。
蒙古小贵族,花大价钱买玻璃运回金帐,让林丹汗体验“躺床上看风景”。
金帐一装窗户,蒙古百姓自然知道,透明玻璃等於大明奢侈品。
崇禎让宋应星在玻璃球中打孔,由巧娘编彩线做成佩饰卖进草原。
贵族人人腰间掛一条。
潜移默化间,他们对大明充满嚮往。
商队、说书人、来装锅炉的工匠,都开始得到友好对待。
大明盐改落实,过去昂贵的雪白细盐全面替代粗盐。
互市繁荣,牛羊大量进入大明。
私下交易更火,一头牛就能换细盐、茶叶、布匹、瓷器等物。
运气好还能换水果罐头或贵族级玻璃球。
草原原本以牛羊女人作货幣,如今玻璃球、罐头、细盐都成了等价物。
甚至有人用一头牛换来一个玻璃球,转手就能从小部落换回两头牛。
崇禎放下奏本。
经济与文化渗透,比兵戎更狠。
对连货幣都未统一,仍靠物物交换的韃靼、瓦剌而言。
货幣逻辑一旦被大明篡改,他们就离灭亡不远了。
建奴算是有先见之明。
努尔哈赤,铸“天命汗钱”“天命通宝”,皇太极又铸“天聪汗钱”。
但因工艺粗陋没能流通开。
更惨的是,他们低估了大明的奸商。
在大明做假幣是重罪,但仿造建奴那种粗糙钱幣则被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毛文龙甚至用一船假幣,把皇太极骗得紧急停止铜钱流通。
如今建奴民间又回到物物交换。
崇禎放下报告,开始看卢象昇从广东送回的奏报。
江西事定,卢象昇直入广东腹地。
天雄军从一万八扩到三万五,一路剿匪直指濠镜。
濠镜是大明走私集散地,也是铸炮工匠的窝点。
崇禎要的不是葡萄牙买家,而是把这些造炮工匠抓回军工厂,交给徐光启、孙元化。
福建的萧云举,发兵包围泉州府安南县石井镇。
郑芝龙的老家。
特使出海给郑芝龙带信。
卢象昇抵达濠镜前,不许放一人离开。
跑一个,就斩你家人填数。
福建巡抚熊文灿接到命令。
立刻进京述职。
与此同时,台州造船厂传来消息。
首艘铁甲船半月后可下水。
然而,铁甲船的名字,让崇禎眉头一皱。
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