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实有几分本事,能安抚住子羡那颗敏感的心。
“边枝枝……”魏砚秋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今晚离场时,她看得清清楚楚,子羡几乎是下意识地紧靠著边枝枝,脚步虚浮,是倚著她的支撑才顺利离开。
那种全身心的依赖,让魏砚秋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悄然升起一丝顾虑。
她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灼热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子羡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这样的依赖,包括她这个姐姐。
这依赖是好事,说明疗愈有效,连接建立。
但……这依赖是否太深了?
深到可能影响判断,深到可能成为新的弱点?
她將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无论如何,今晚的结果是好的。
边枝枝功不可没。
该给的奖励,一分都不能少,这是她魏砚秋做事的规矩,也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李管家。”她按下內线电话。
“大小姐。”李管家的声音立刻传来,显然一直在待命。
“明天,以我的名义,给边小姐送一份谢礼过去。”
她又补充道,“丰厚一些。包括银行那边承诺的奖金,一併送去。”
“是,大小姐。”李管家恭敬应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魏砚秋沉默了几秒。
“另外,从明天开始,活动室门口的监控,我要实时能看到。不需要录音,只要画面。”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停顿,但李管家很快接回来。
“明白。我会安排技术部门调整权限。”
“去吧。”
魏砚秋掛断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奖励要给,但警惕也不能放鬆。
她需要边枝枝继续帮助子羡,让他能逐步適应外界,能在必要的场合露面,能堵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嘴。
但她不能让边枝枝过於深入,不能让她成为子羡世界里不可替代的存在,不能让她影响到一些更根本的东西。
这个度,需要她来把握。
给予甜头的同时,也要適时地敲打,让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和界限。
这一夜,边枝枝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未眠。
身下柔软的被褥仿佛长满了刺,怎么躺都不舒服。
一闭上眼,那个短暂的触碰,像魔咒一样,在她闭上眼时便重现,带来一阵阵心悸和面红耳赤。
更糟糕的是,在黑暗的掩护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甚至能回忆起更多细节。
唇上的记忆愈发鲜明。
鲜明到让她不得不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
凌晨三点,她终於放弃入睡,起身打开檯灯。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混乱。
她拿出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拿起笔,试图用文字理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