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裹著毯子读著疗愈內容,一个假装看书实则偷看。
就在这时。
“砰!”
活动室的门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撞在墙壁上。
陆方池標誌性的嗓音冒出来。
“子羡!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最新款的航模,能飞好高……!”
他的话音,在看清沙发上的情景时,戛然而止。
脚步停在门口,陆方池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在裹成粽子的边枝枝,和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书的魏子羡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他极其自然地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脸上笑容不减。
“哟!边小姐回来啦!病好了吗?可把我们子羡给担心坏了。”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沙发另一侧,弯下腰,凑得离边枝枝有些近,隔著口罩仔细打量她的脸色,语气关切。
“看边小姐脸色还是有点白啊,眼睛里也有血丝,没好利索吧?得多休息!
我认识个老中医,特別灵,专治这种反覆感冒咳嗽的,要不要介绍给你?保证药到病除!”
他的靠近,显然越过了寻常的社交距离。
她不习惯这样的近距离,下意识地想往后靠,身体微微后仰。
但被毯子裹得结实,动弹不便,这个躲避的动作显得微弱。
陆方池似乎毫无所觉,还在等著她的回答,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魏子羡將手中的书,重重合上,隨手丟在桌上。
书本与玻璃茶几接触,
发出不悦意味的撞击声。
他放下书后,並没有立刻做別的动作。
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陆方池靠近边枝枝的那侧肩膀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份不悦的情绪几乎要衝出来。
整个房间的气氛,因为这一声响,骤然凝固。
陆方池像是被这声音“提醒”了,动作顿住。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退开半步,拉开了与边枝枝的距离。
他瞥了一眼魏子羡那张冷得快掉冰渣的脸。
又瞅了瞅被裹得只露出脑袋,一脸茫然无措的边枝枝,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他假装低头清了清嗓子,实则用只有他和边枝枝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
“看,我说什么来著?小少爷这不挺会心疼人?嘖嘖,这醋劲儿……够明显的啊。”
边枝枝的脸“腾”一下,全红了。
血液瞬间涌上面颊,滚烫滚烫,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幸好有口罩遮掩了大半,但露出的眼睛和额头,那抹緋红却是藏不住的。
她不知道是因为陆方池这句露骨的调侃,还是因为被当场戳破的窘迫,亦或是……因为魏子羡那过於明显的反应。
她不敢去看魏子羡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帘,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狠狠地瞪了陆方池一眼。
用眼神警告他別乱说话。
魏子羡的脸色,在陆方池说完那句悄悄话后,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瞪著陆方池,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隱隱有青筋浮现。
陆方池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那杀人般的视线,笑得更欢了,还衝魏子羡眨了眨眼,一副“我懂了,我全都懂了,你不用解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