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
……
地下审讯室。
阴暗,潮湿。
迈克·科里昂被五花大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脸上还带著几分黑手党大佬的傲慢和不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敢动我一根汗毛,科里昂家族会让整个妈港从地图上消失!”
“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还在叫囂著,试图用自己的背景来嚇住这帮“无知”的东方人。
吱呀。
铁门被推开。
胡坤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看迈克,而是自顾自地走到墙边,从一个工具箱里翻找著什么。
迈克看著这个刚才还被自己手下打得半死的男人,此刻却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这里,心里也泛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依旧嘴硬。
“怎么?想对我用刑?”
“我劝你省省吧,cia的手段我都尝过,你们这点小把戏……”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胡坤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鞭子,不是烙铁,也不是任何常规的刑具。
而是一把小巧的,刀刃带著优美弧度的……修脚刀。
胡坤走到迈克面前,蹲下身,用那把修脚刀,轻轻颳了刮自己的指甲。
“我以前在老家的澡堂子干过,专门给人修脚。”
胡坤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手艺还行,回头客挺多。”
“修脚这活儿,是个精细活。刀要快,手要稳,心要静。”
他抬起头,衝著迈克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特別是刮那些老茧子,得一层一层地来,不能急。一刀下去,要薄如蝉翼,还不能见血。”
“见了血,活儿就糙了,客人就不满意了。”
迈克看著他那诡异的笑容,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胡坤站起身,拿著那把小刀,在迈克那张肥硕的脸上比划著名。
“我看你这身子白白胖胖的,皮肤挺嫩,没什么老茧。”
“不过没关係。”
胡坤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
“没有老茧,我可以给你造一个。”
“你喜欢什么花样?牡丹?还是菊花?”
“咱们可以从脸上开始,慢慢来,不著急。”
迈克彻底崩溃了。
他混跡黑道几十年,见过各种残忍的手段,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態的疯子!
这根本不是审讯!这是在玩弄艺术!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批货!那批货是……”
恐惧让他语无伦次,他只想儘快把秘密说出来,好换一个痛快的死法。
“光刻机!是最新一代的光刻机核心组件!”
“是从日本秘密运出来的!我们准备运回美国封存!绝对不能让华夏拿到!”
他一口气,將所有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站在门外的杨琳,听到“光刻机”三个字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作为总参的精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那是一个国家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她的脸色瞬间激动得红润起来。
她立刻转身,衝到角落,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一个號码。
“红龙!我是夜鶯!启动最高级別紧急预案!”
“確认十级情报!重复!十级情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隨即,一个威严而急促的声音传来。
“夜鶯!不惜一切代价!確保『货物』安全!”
“目標人物,就地清除!乾净利落!”
“任务完成,记特等功!”
杨琳掛断电话,手脚还有些发软。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正靠在墙边,悠閒抽著烟的男人。
王振华。
她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阴差阳错之间,他竟然立下了这泼天的大功!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那堆破铜烂铁,真是个宝?”
杨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何止是宝。”
“那是国运。”
“你……这次帮了国家一个天大的忙。”
王振华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对什么功劳不感兴趣。”
“我只要那个胖子死。”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又指了指杨琳。
“货,归你。人情,归我。”
“以后,我让你办什么事,你不能拒绝。”
杨琳看著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竟然把这足以光宗耀祖的泼天功劳,当成了一个可以交易的人情,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了自己。
她咬了咬嘴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王振华满意地笑了。
他转身,对著黑暗中的李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处理乾净。”
李响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地下室的入口。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响,隨即归於死寂。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
就在迈克·科里昂心臟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他体內一颗被偽装成心臟起搏器的微型定位晶片,耗尽了最后一丝生物电能。
一道加密的死亡信號,无声地,衝破了云霄。
万里之外。
大洋彼岸。
一座没有任何標识的建筑物的地下深处,巨大的世界地图电子屏上,代表著妈港的那个光点,突然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並且开始发出急促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