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看都没看,一脚踩在壮汉的尸体上,高高跃起,躲过了背后射来的几发冷枪。
这就是【气运之手】的恐怖。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流弹横飞,但每一颗射向王振华要害的子弹,总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偏离。
要么是前面有人挡了枪,要么是持枪者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而在敌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跡,或者是……妖术!
“打不中!根本打不中!”
“邪门!太邪门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號人,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小半。
剩下的,握著枪的手都在发抖。
王振华停了下来。
站在街道中央,脚下是成堆的尸体,血水顺著街道的低洼处流淌,匯成了一条红色的溪流。
手中的两把西瓜刀,经过连番劈砍,还是锋利如初。
他隨手將那两把西瓜刀假装往身后一插,收回了隨身空间。
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血跡的战术斧,又从一具尸体上拔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锁定了躲在车后的刀疤脸。
刀疤脸浑身一颤,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狠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你……你別过来!”
刀疤脸举起黄金沙鹰,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王振华身形一晃,鬼魅般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三十米。
王振华开始衝刺。
二十米。
刀疤脸换弹夹,手抖得弹夹掉在了地上。
十米。
几个死士试图阻拦,被王振华抬手两枪爆头,战术斧劈开了第三个人的头盖骨。
这一刻,没人能挡住他。
王振华衝到了越野车前。
刀疤脸绝望地想要关上车门。
一只血手,死死抓住了车门边缘。
“你欺骗我弟兄,有没有想过后果?”
王振华淡淡的说出,却清晰地钻进了刀疤脸的耳朵。
咔嚓!
王振华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扇防弹车门,从铰链上撕扯了下来!
这恐怖的力量,让刀疤脸彻底崩溃了。
“不!我是库利阿坎集团的……”
啪!
王振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满嘴牙齿混著血水飞出。
接著,王振华揪住他的头髮,將他像拖死狗一样从车里拖了出来,狠狠摜在地上。
“拿库利阿坎集团来嚇唬我?”
王振华举起了手中的战术斧。
“我也想看看,库利阿坎集团,会不会为你出头。”
噗!
斧起,手落。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王振华没有杀他。
他在履行诺言。
一下,两下,三下……
周围倖存的几个黑手党,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眼睁睁看著他们的指挥官,被那个东方男人,像剁排骨一样,一点点拆碎。
没人敢动。
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已经实质化,压得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慄。
半分钟后。
惨叫声弱了下去。
王振华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斧头,在刀疤脸那件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
他转身,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矗立著一座最后一间唯一还有热点的三层楼。
安东尼奥在应该里面。
王振华捡起一把从地上捡来的霰弹枪,单手持枪,大步流星三层楼走去。
沿途剩下的几名黑手党,就像摩西分海一样,惊恐地向两边退开,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
三层楼,
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播放著著名的《乡村骑士》。
悠扬,悲愴,充满了宿命感。
安东尼奥·科里昂端坐在长条桌的尽头。
他的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死死盯著大门的方向。
在他身后,站著十二名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这是科里昂家族最后的底牌,“使徒”卫队。
每一个都是从小被洗脑、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
但此刻,就连这些没有感情的死士,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因为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
那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外的走廊里响起。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安东尼奥的心臟上。
砰!
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
王振华走了进来。
赤裸的上身,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跡。
手里提著把霰弹枪,大大咧咧地走在红色的地毯上,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
王振华走到了长桌的另一端,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就这么和这位西西里的教父,隔著长桌对视。
房间里氛围有些凝重。
安东尼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维持著作为教父的最后尊严。
他放下酒杯,声音沙哑:
“年轻人,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毁了我的家族,毁了这里的一切。”
“但你也出不去了。”
“这地下埋了炸药,引爆器就在我手里。”
安东尼奥缓缓摊开左手,掌心里,握著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和我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