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失败了呢?
良久之后,江歧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滴净化灵液太珍贵了,是面对未知危险时的一张底牌。
用在这里太过浪费。
他相信自己的意志。
江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净化巨藤下盘膝坐了下来。
藤蔓正好为他遮挡住锈湖上方永恆不变的青色天穹。
他忍不住感嘆。
“这才多久,你都能遮住我了。”
“你的成长......真是太快了。”
江歧笑了笑,藉助这里的绝对安静,闭上双眼。
他开始缓缓修復和稳固自己因强行吞噬而濒临失控的精神世界。
同时,他的思绪也变得无比清晰。
【终末镀层】需要通过进食来增强。
这意味著以后吞噬带来的主要增益,都会被归纳到这项被动防御中去。
既然如此,那最后一头三阶噬界种反而不急著立刻去处理了。
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消化这次的收穫,调整好状態。
“即使拥有了终末镀层,我和盲女的战斗也依然难以分出胜负。”
“终末镀层能让我占据上风。”
“但持续战斗下去,最终一定会变成青铜人与她手中那道门的碰撞。”
江歧感知著左眼空间中,还剩余的最后一滴锈湖水。
同样,他也不想把这最后一次机会用在和盲女的战斗上。
他曾多次实验过主动从锈湖中带走湖水,都失败了。
锈湖水无法通过传送被带离这里。
就像沈云看不见记事本。
任何容器都碰不到它们。
除了自己。
除此之外,吞噬带来的所有进化似乎都集中在肉体和力量方面。
这让江歧生出了一个想法。
是时候去重新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刻度了。
在与沈云达成共识后,他在许多方面都无需再隱藏。
......
第七区,一间风格妖嬈奢华的办公室內。
夏澜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夹著一支女士香菸。
她面前的梳妆镜中画面忽然一阵扭曲。
“怎么了,我的宝贝徒弟?”
盲女缠绕著绷带的脸浮现出来,她看上去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师,江歧...出现了重大的未知异变。”
她將运输舰到达,以及江歧毫徒手抓住她锁链的惊人一幕,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夏澜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徒手抓住秩序锁链?还硬抗了一击毫髮无伤?”
她立刻追问。
“第四学府那批噬界种是不是出了问题?”
盲女將自己所知的情况全盘托出。
从许曼芹被一言镇压,到张宝山在旁亲自坐镇。
再到江歧提前警告自己不要对他的“重要事件”进行任何捣乱。
最后,盲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江歧可能拥有某种从噬界种身上汲取力量的方式。”
“而且这种方式,应该会对噬界种造成不可恢復的损伤。”
盲女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老师,他究竟是...什么?”
“白塔议会...从未有过这样血脉的记载。”
夏澜的眉头在这一次的谈话中始终紧锁著。
爆炸的血液,混乱的力量,极度不稳定的精神。
以及从噬界种身上汲取力量的恐怖能力。
“他换的血,可能根本不属於已经显世的任何一位神灵。”
她掐灭手中的香菸,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白塔议会流传著最古老的传说。”
“在人与噬界种,在任何生命以前,宇宙由几位原始神灵主宰。”
“白塔议会至今也没有那几位神灵的圣徒。”
夏澜盯著镜中因震惊而气息紊乱的盲女,声音压到最低,一字一顿。
“也许江歧身体里流淌的......”
“是原始神灵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