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的血肉在融化。
连同扭曲的污染一起,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完全抹除!
最终滑停到江歧面前的,只剩下一片腐臭血腥的气息。
它彻底消散了。
江歧剧烈地喘息著,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大脑。
解构这只实力强大的死物所消耗的精神力,远超之前解构任何东西。
哪怕是整栋督察局宿舍楼。
“锈蚀解构的消耗会和解构目標的强度掛鉤。”
“也就是说......”
他眼中闪过骇人的光芒。
“迟早有一天我能看到活物的锈痕!”
收回思绪,江歧看著没有留下任何残存的巢穴,心中有些遗憾。
他没有机会吃掉这只怪物。
一方面是盲女就在附近,进食的行为太过冒险。
另一方面......
他根本没有机会去吞噬。
锈蚀的崩解太过彻底,快到他来不及在它彻底死亡前下口。
这让他失去了一个验证的机会。
这种融合教派人造的產物,自己到底能不能吃?
记事本上对活物的定义,是否和锈痕的定义相同?
简单调整了呼吸,江歧重新站起身。
在战斗的最后,江歧听到了右侧传来几声微弱的声响。
盲女的战斗应当也结束了。
他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分钟,当他拐过一个转角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盲女静静地站著,手中握著竹杖。
她的面前空无一物。
就像什么都未曾发生。
......
几分钟前。
身穿白袍兜帽的人影无比虔诚地跪在盲女的面前。
他低垂著头,连兜帽都已经摘下。
露出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三灾大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解与颤抖。
“一切都如您的计划,督察局的所有追查队伍都被四处留下的污染误导。”
“我的孩子也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被那位容器杀死了。”
“您耗费这么大的代价......”
“究竟希望从他身上见证什么?”
盲女没有看他,只是遥望著江歧战斗的方向。
她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柔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这不是你该问的。”
她缓缓转过头,紧闭的眼眸明明没有睁开,却让跪倒在地的白袍人感受到了洞穿灵魂的俯视。
“你的任务结束了。”
白袍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他却不敢逃跑,只是疯狂地將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大人!我从未有任何不利於您的想法!”
“更没有透露过关於您的任何消息!”
“求您高抬贵手!给我......给我继续为教派奉献一切的机会!”
盲女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宣告神諭。
“现在,就是你奉献一切的最好时机。”
白袍人继续拼命地磕头,语无伦次。
“不,不!不!大人!就算我跟您不属於同一个......”
他的话没能说完。
无数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瞬间將他缠绕。
“泽世......不朽.....”
伴隨最后一句嘶哑的囈语,白袍人的一切都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江歧走了过来。
盲女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
“你受伤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心。
“还好,试了试自己的能力。”
江歧看著安然无恙的她,问道。
“那个人呢?”
盲女转过身面向江歧,磕磕绊绊地回答。
“被......被我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