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袍人对怪物说的“伟大的蜕变”。
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
那將意味著他们可以无视晋升塔的桎梏,源源不断地创造出高阶的怪物。
江歧没有忘记泽世殿堂的终极目標。
和噬界种融合。
甚至继续融合不同的噬界种,直到进化为全新的生命形態。
如果按这样发展下去......
一个没有短板,可以无限融合变强的完美晋升者?
这个猜想远比人造噬界种本身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天璣总署的观念中,晋升者的出现是受命於天。
白塔议会的观念中,晋升塔的顶端存在神灵。
而泽世殿堂竟然企图在上天与神灵中间......开闢出一条褻瀆之路!
“你在看什么?”
盲女的声音突然贴著江歧的后颈响起,带著一丝凉意。
江歧猛地回神,立刻关掉了同步器。
他最后將几块沾染著特殊金属支架碎片的骸骨收起。
“提前准备的一些资料,不过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我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看向盲女。
“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並肩走入幽深黑暗的下水道中。
江歧发现自己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已经完全不认得回去的路。
每条路都一模一样。
每个拐角都相似无比。
他们两人已经离地面很远很远。
在他精神力能覆盖的范围內,没有任何能分辨方向的东西。
他一边走,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回想今晚的所有细节。
他用余光观察著盲女。
为什么?
为什么她能在这么复杂古旧,连督察局都没有完整地图的区域里,带著自己如此轻鬆地规避所有陷阱?
並且高效率地直奔通往巢穴的正確路径?
如果说这一点可以归结於她远超常理的感知能力......
那么,更重要的一点。
盲女在看到祭坛的第一时间,就说出了它的作用。
——那只怪物在汲取祭坛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提醒。
她是如何知道的?
江歧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他故意停下脚步。
然后装作迟疑的样子,抬脚走向了左边的通道。
他还没彻底迈出这一步,身旁的盲女已经握著竹杖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右边的岔路。
她甚至没有开口提醒,仿佛篤定江歧会跟上一样。
江歧的脚停在了半空。
一股寒意猛地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
与此同时,督察局第六层。
王焕烦躁地掐灭了雪茄。
“报告王督察!所有污染源信號,在三分钟前全部消失!”
通讯器里传来下属惊疑不定的声音。
“什么?”
王焕猛地站了起来。
“是的,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气全部抹除了一样。”
“几个队伍正在分別前往最后出现高强度污染的坐標进行验证。”
解决了?
王焕眉头紧锁。
他非常討厌下水道这种束手束脚的区域。
更討厌这种只能等待,无法亲自出手的感觉。
可连多个阶段三小队都感到棘手的案子,就这么突然结束了?
像一个被人擦掉的错误答案。
王焕在原地踱步,沉吟了许久。
他叫来身边的一名工作人员。
“江歧......”
“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