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矿石表面,一道裂缝毫无徵兆地张开!
一个布满血丝的眼球从中死死地盯住了江歧!
停止。
江歧的拳头连同他全身的力量,在距离那只眼睛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身体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股冰冷死寂的麻木感从脚底开始疯狂地朝他体內蔓延!
江歧猛地低头。
一层灰败的石色,正从他的双腿开始迅速向上攀爬!
石化!
脚踝的关节瞬间被锁死,水泥灌注血液的恐怖感觉沿著小腿一路向上。
他正在变成一尊冰冷的石头!
这才是这只噬界种真正的杀招!
江歧体內的力量轰然爆发,试图挣脱这股诡异的束缚。
但那股石化的力量仿佛附骨之蛆,坚韧而又冰冷,死死地將他禁錮在原地。
岩石种动了。
它粗壮的手臂从两侧合拢,精准地抓住了江歧的身体!
江歧整个人被轻易地提到了半空中。
岩石手臂猛然发力。
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他被整个倒转过来,头下脚上!
那颗矿化的独眼就悬在他的正下方,冰冷地注视著他。
呼——
失重感与急速下坠带来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灰褐色的碎石地面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岩石种抓著他,將他的头颅狠狠地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轰!!
在头颅即將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最后一刻。
江歧放弃了所有物理层面的挣扎。
一股癲狂又混乱的精神尖啸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疯笑!
岩石种胸口怨毒的眼睛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与凝滯。
就是这连眨眼功夫都不到的停顿,为江歧爭取到了唯一的生机。
江歧拼尽全力扭转身体,终末镀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了头与脖颈处。
砰!!!!
剧烈的撞击还是发生了。
即便终末镀层削减了超过九成的衝击力,那股残余的巨力依旧让江歧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受伤了。
岩石种很快从疯笑的影响中挣脱出来,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手臂再次发力,似乎想將江歧彻底砸进地里。
但江歧已经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像一条泥鰍般从它的钳制中挣脱了出来。
双脚落地,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退,瞬间与岩石种拉开了距离。
双耳还残留著轰鸣。
他单手撑著膝盖,调整著呼吸。
石化的力量,在脱离那颗人头大小的眼睛后便迅速消退了。
“那股力量只能影响它近前很小的范围......”
江歧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
岩石种变了。
隨著胸口那只独眼的睁开,它就像被注入了灵魂。
原本笨拙迟缓的动作变得迅捷而流畅,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充满压迫感的节奏。
岩石种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歪歪扭扭地朝著江歧冲了过来!
那是它神智的开关?
江歧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握。
半截残缺的刀刃出现在他的手中。
面对疾冲而来的岩石种,江歧没有后退。
他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疯狂地灌注进这半截断刃之中!
嗡——
无形的锋芒从残缺的刀刃上延伸出去,江歧猛地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