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死一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歧扣住季影头颅的五指再无保留!
咔嚓——!
季影还维持著人形的头颅,在江歧的手中瞬间变形!
指骨深陷,颅骨崩裂。
温热黏腻的液体混杂著碎骨,从江歧的指缝间喷溅出来。
属於季影的意识连同他作为神之后裔的最后尊严,都在这股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季影空洞涣散的瞳孔,在彻底失去光彩的前一刻似乎闪过了一丝解脱。
隨著头颅的碎裂,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物质失去了最后的凭依。
它们不再蠕动,不再凝聚。
紧接著。
滋——
那些黏稠噁心的黑色物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蒸发!
大片黑色蒸汽化从季影的尸骸上升腾而起,又迅速消散在空气里。
黑色物质蒸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季影被撑得畸形的身体轮廓就重新显露出来。
但这只是开始。
黑烟散尽之后,季影的无头尸体也开始以同样的方式蒸发!
皮肤、血肉、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无息间化为虚无。
江歧鬆开手,眼睁睁看著那具尸体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
带著他身上所有的衣物,以及可能存在的空间装置,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季影被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江歧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他脸上的癲狂笑意缓缓收敛,猩红的眼眸也逐渐恢復了黑色。
体內狂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精神衝击带来的剧痛重新浮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真是乾净。”
上面还残留著脑浆与血液的温热触感,但视觉上却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这种诡异的湮灭方式,彻底断绝了任何拾取战利品的可能。
也彻底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证据。
“这就是神的保密手段?”
记事本再次浮现在江歧手中。
【杂血者。】
江歧眯起了眼睛。
这和盲女的说法不同。
杂血。
字面意思,这两人体內的神之血並不纯粹。
看来盲女对白塔议会的了解,也並非她表现出的那么深。
“所以我刚刚遭遇的只是来自杂血者,且残缺不全的神血变身......”
他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体內的狂欢之力仍在活跃,飞速修復著刚才连续硬抗精神衝击造成的损伤。
与季影的战斗看似短暂,但其中的凶险和消耗远超之前猎杀岩石种的总和。
尤其是最后那几下不计后果的对撞,几乎將他的精神力抽空。
幸好,他赌对了。
这种残缺的神血变身,唯一的要害就是那个还未被完全转化的本体。
只要核心被毁,所谓的神血之力便会立刻失控,自我毁灭。
江歧没有使用断刃。
儘管盲女与季山的战场已经远离了他的视线,但江歧有一种感觉。
那个女人一定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没有彻底摸清她的底细之前,江歧不想暴露自己全部的底牌。
狂欢的能力已经足以让他应付绝大多数敌人。
而断刃,直斩本源的恐怖锋芒,是他留给更危险存在的惊喜。
比如製造作品的雕塑家。
或者......身边的这位盟友。
江歧缓缓吐出一口气。
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即便有项炼的恢復也让他感到了一些疲惫。
他转身,朝著盲女与季山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远处那片战场传来的巨大轰鸣声,突兀地停止了。
死一般的寂静取代了之前狂暴的能量对撞。
结束了?
......
另一边,被彻底摧毁的石林中。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世界重归寂静。
季山庞大的身躯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中充满了茫然。
他感受到了力量的宣泄,感受到了骨骼碎裂的触感,也感受到了胜利的来临。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那个该被碾成肉泥的瞎子,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她甚至连眼角的绷带都没有被吹动分毫。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了他的眼眶里。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