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据我了解,魂露的存量远远没到每个安全区可以隨意挥霍的地步。”
江歧停顿了几秒,让这段话有足够的时间发酵。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只能从碎境中获取,但要珍贵得多的魄石產量会这么多?”
“多到阶段三的晋升者就可以自由换取?”
咕咚。
段明远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两下,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
他和江歧一样,之前只进入过一次碎境。
而且阶段一时,他在碎境中並没有过多建树,仅仅是活到了最后。
但这並不妨碍他意识到江歧接下来要对自己说什么。
“等等!”
他猛地抬起手,打断了江歧。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江歧学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歧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著段明远一步步走去。
“段学长,你心里应该有数。”
嗒。
江歧的脚步声像是直接踩在了段明远的心臟上。
“从见到我一个人从那个盆地里走出来开始,你就只有两个选择。”
嗒。
江歧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一丝一毫感情。
“第一,彻底站在我这边。”
江歧停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步。
阴影下,那双猩红的眼眸静静燃烧,清晰地倒映出段明远写满惊恐的脸。
“第二,死在这里。”
段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死寂。
漫长的死寂。
段明远混乱的思绪在求生的本能下强行重组。
为什么在资源地唯一的出口时不杀我?
为什么要让我跟著他走这么长一段路?
段明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段路......
江歧是在向自己毫不掩饰地展现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潜力!
有检察长作为背景。
自身实力又完全碾压下一阶段的怪物。
站在他那边?
他发现了我的价值?
如果只是为了保守秘密,他在入口处就应该杀死自己。
段明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分析著眼前的死局。
还有机会可以规避。
他迎著江歧的目光,声音嘶哑地开口。
“江歧学弟,我的父母都只是低阶晋升者,在第四区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
“而我的实力......
他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两人来时的路。
这段路上已经数不清残留著多少岩石种的碎屑。
“在你面前也根本不值一提。”
他重新看向江歧,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你到底想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交流果然轻鬆。”
江歧说出了让段明远心神剧震的答案。
“我要你回到安全区后......”
他故意稍稍停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疯狂的计划。
“把魄石的秘密,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