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是本体?”
老陈立刻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嘿,咱们江歧同学的排场可真大,接你还得挑身份了?”
江歧笑了笑。
“哪里哪里。”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却没有坐进去。
他示意盲女先上车,自己却绕到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仁看著江歧这个小小的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车辆平稳发动,匯入地下通道幽深的光带中。
江歧这才开始介绍。
“老陈,这是盲女,我在学府的同学。”
说完,他回头看向盲女。
“这是陈仁,第四区督察局的研究员。”
“你好。”
盲女轻柔地打了声招呼,陈仁从后视镜里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很快,陈仁重新把话题引回江歧身上。
“听说这次的碎境只活下来六个人?”
江歧点点头。
“可不是么。”
“不过咱们第四区的三人全都回来了。”
“老陈你是不知道,这个碎境里全是岩石种......”
车辆內,前排的两人直接聊起了石末碎境中的经歷。
很快,话题就来到了那只恐怖的人形种身上。
“要不是王督察临走前给的一块腰牌,一击就摧毁了整个盆地,我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大部分时间是江歧在说。
他添油加醋,却绝口不提自己吞噬雕塑家的事情。
陈仁偶尔插嘴问上几句。
独自坐在后排的盲女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此刻的江歧与平时判若两人。
他真的就像一个刚踏入晋升世界不久,侥倖从生死危机中逃脱的晚辈。
在前辈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己的惊险经歷。
盲女的视线落在江歧的侧脸上。
他此刻的笑容既不浮夸,也不標准。
他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盲女的目光落在陈仁的背影上。
江歧在第四区里,有几个类似家人的存在。
曾经出现过的王焕。
眼前的陈仁。
还有与自己短暂交手的沈月淮......
与他们相处时,江歧竟然真的十分放鬆。
他甚至毫不在意此刻自己就坐在后面,听著半真半假的故事。
盲女收回了目光。
第四区。
江歧的“家”。
这大概是他身上疯狂的唯一韁绳。
盲女的思绪仍在飘远,江歧的下一句话却突然將她扯了回来。
他指著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督察服。
“老陈,不介意我在车里换件衣服吧。”
陈仁头也没回。
“脱你的。”
江歧正要动手,盲女清冷的声音却从后方冷不丁地响起。
“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江歧看著后视镜里那张平静的脸,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你的意见很好,但是先忍著。”
盲女一愣。
最终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了窗外,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江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临行前沈月淮给他的那套崭新的督察服。
他迅速换好,仔细地整理著胸前和领口的每一处褶皱。
半晌。
他侧过身子,看向陈仁。
“老陈,怎么样?”
陈仁放缓了车速,瞥了他几眼。
“你小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帅了这么多?”
“我不是问这个。”
“那是什么?”
江歧再次理了理领口上的笑脸。
“我是想问。”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上去,状態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