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家少爷亲自来见我。”
楚墮一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惊慌,反倒在心里对江歧的预判生出几分佩服。
一切都在那个人的剧本里。
他甚至准备好了台词。
“呵。”
楚墮一发出一声满含讥讽的嗤笑。
他向前探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我家少爷体弱多病,不久前又受了重伤,现在连下床都费劲。”
“让少爷来亲自来......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直起身子后退一步,又將另一个同样鼓鼓囊囊的袋子扔在了桌上。
砰!
“还是说......”
他刻意拉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因为贪婪而面孔僵硬的工作人员。
“你这个所谓的负责人,连离开督察局门口两条街的胆子都没有?”
“你!”
周郑奕瞬间变了脸色,尖细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恼怒。
没等他发作,第三袋星幣再次被甩了出来!
星幣碰撞的声音带著魔力,瞬间浇灭了周郑奕的怒火。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几次偏向桌上的三个口袋。
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正在与他那点可怜的理性疯狂交战。
最终,他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了摇曳的欲望之火。
“好。”
周郑奕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字。
“带路。”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三个钱袋抱在怀里,径直朝著督察局大门走去。
楚墮一迅速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死寂的街道。
周郑奕一边走,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你家少爷什么来头?”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閒心来督察局寻仇?”
楚墮一开始打著哈哈,语气油滑得像个常年侍奉权贵的跟班。
“嗨,我家少爷就是脾气冲了点,其实没什么背景。”
“至於寻仇嘛,你也知道。”
“有钱人家的少爷,总有些见不得光的恩怨要处理。”
楚墮一將江歧教给他的那套说辞信手拈来,滴水不漏。
周郑奕又绕著圈子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问题,全都被楚墮一用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但凡涉及任何关键信息,楚墮一便立刻化身哑巴,只是埋头走路。
几次试探无果,周郑奕终於闭上了嘴。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忠心耿耿,但脑子不太灵光的护卫。
真正有价值的目標是藏在旅店里,身受重伤的少爷。
两人很快抵达了那家破旧的旅店。
周郑奕抬头看了一眼斑驳的招牌,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楚墮一在前面带著他走上了楼梯,最终停在四楼尽头的一扇房门前。
他推开门,侧身让周郑奕先进去。
周郑奕踏入房间的瞬间,视线便被窗边的景象牢牢吸附。
一个人影背对著房门,静静地坐在窗边。
而在他身侧的桌子上,更多的星幣隨意地散落著,堆成了一座小山。
星幣折射的每一缕光,都让周郑奕的心跳为之加速。
“少爷,周督察来了。”
楚墮一恭敬地说完便退出了房间,顺手將房门轻轻带上。
门锁扣上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郑奕的有恃无恐在看到那堆星幣的瞬间,彻底化为了赤裸裸的贪婪。
这里离督察局不过几百米。
一个受了重伤的富家少爷,一个蠢笨的护卫,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关注那个所谓的“少爷”。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那张桌子,伸出手,指尖几乎就要触碰到星幣。
“我是周郑奕,您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
他带著笑脸,却只是贪婪地盯著钱,头也不偏。
“就是这事情......可不好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