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则两利。”
“事成之后,他家少爷还有重谢。”
方野掂了掂分量惊人的星幣,再看看江歧亲自陪同。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在他看来,这完全符合周郑奕这种贪婪之人会做的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方野收下星幣,对著楚墮一嗤笑一声,解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怀疑?当然有。”
“不过有想法的人早就被我亲手处理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居民。
“剩下的你让他们现在走出这片地,他们敢吗?”
“外面就是死!”
“老百姓嘛,给口饭吃就能活,他们懂个屁。”
楚墮一沉默了几秒,再次追问。
“门口的守卫,为什么看到督察局的就怕成那样?”
方野一边带路,一边解释。
“督察局毕竟死守城中,哪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偶尔,那边会派几个彻底转换的偽人过来,衝击一下防线。”
他又笑了两声。
“做戏嘛,总要做全套。”
“我得当著所有人的面弄死几个,才能证明我们起义军的价值,才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不过,像周督察这种乾净的自然可以进来。”
“久而久之,他们分不清,看到督察局的来人就怕也正常。”
交谈间,方野带著两人来到一排破旧的平房前。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外面更加压抑和沉寂,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方野指著其中一栋黑漆漆的屋子。
“周督察,你要找的人就在那。”
他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过真不巧,这片区域住著的正好是下一批要被带走的残次品。”
“现在你们要带走,到时候山鬼大人那边问起来,我可不管交代。”
方野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江歧和楚墮一站在原地。
楚墮一死死盯著那扇门,他猛地转向江歧。
“残次品......是什么意思?!”
江歧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恢復精神力后,他能確保两人的谈话不被窥探。
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不能问方野,只有我们自己进去找答案。”
他看著楚墮一。
“还记著答应我的事吗?”
楚墮一的眼底烧著一片血色,里面翻滚著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痛苦。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得。”
他知道,现在任何衝动都可能让他连见到家人的最后一面都做不到。
江歧不再多言。
楚墮一开始迈步,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却不敢弹出一丝一毫精神力。
他为之奋斗数年的復仇,他仅存的亲情寄託。
所有的答案都在这扇薄薄的门板之后。
他一次又一次调整著呼吸。
终於,楚墮一抬起手。
手臂重如千钧,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叩。
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楚墮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正要再次敲门。
吱呀——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一张苍老而憔悴的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那双眼睛在看清门外之人的瞬间,猛地睁大了。
难以置信。
惊愕。
然后是瞬间席捲全身的剧烈颤抖。
“......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