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的那些年,每当想家的时候,我就拿出来闻闻,却捨不得喝。”
“因为我知道,这一口,喝了就少一口,那是家乡的味道,是祖国的味道。”
“今天,我终於回来了。”
“这酒,也终於可以喝了。”
洛川举起茶缸,眼眶微红,语气激昂却又克制:
“敬祖国。敬您。敬回家。”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逻辑完美闭环。
王主任哪里还会怀疑这酒的来路?她只觉得这酒里沉淀的不是酒精,是一个游子沉甸甸的爱国心啊!
“好!说得好!”
王主任端起茶缸,也不顾什么领导形象了,激动得一饮而尽:
“敬回家!洛川同志,欢迎回家!”
……
就在屋內把酒言欢的时候。
屋外的窗根底下,正蹲著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正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这俩老货,本来是想借著“关心新邻居”的名义来探探底,结果刚到门口就被这屋里的动静给震住了。
“老刘……你闻见没?那是茅台味儿!”
阎埠贵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问道。
“废话!我能闻不出来?”
刘海中蹲在窗户底下,透过窗帘的一条缝隙,死死地盯著桌上那个白瓷瓶,眼珠子都快绿了。
他做梦都想当官,做梦都想喝上一口这种级別的酒,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这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拿这种酒当水喝?
“败家!太败家了!”
刘海中咬著牙,嫉妒得心肝肺都在疼:
“这种好酒,怎么能这么喝?应该供起来!应该请院里的管事大爷一起品鑑才对!”
阎埠贵关注的点则完全不同。
他盯著桌上那堆大白兔奶糖,还有那两个白面大馒头,心里那个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老刘,你看见那糖没?那是大白兔!供销社一块五一斤还得要票!”
“这一把下去,起码半斤!”
“再加上那肉,那酒……乖乖,这一顿饭,怕是吃了我这自行车的一个軲轆啊!”
阎埠贵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这要是能让他进去蹭一口,哪怕是一口汤,那也是赚大了啊!
“不行,这小子太独了。”
刘海中阴沉著脸:
“一点规矩都不懂。王主任在里面,咱们也不好进去。等明天的!明天开全院大会,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院里,谁才是大爷!”
两人在寒风里蹲了半天,闻著肉香酒香,听著里面谈笑风生,最后除了灌了一肚子冷风,啥也没捞著,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
屋內。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王主任虽然极力克制,但那红烧肉实在是太香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她一连吃了好几块,连馒头都蘸著汤吃得乾乾净净。
“洛川啊,你的手艺真是绝了。”
王主任放下筷子,还有点意犹未尽,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
这顿饭,拉近了她和洛川的关係。
现在的洛川在她眼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爱国华侨,更是一个懂事、有能力、还做得一手好菜的优秀青年。
“您过奖了。”
洛川笑著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看到桌上剩下的大半包大白兔奶糖,还有那盒才抽了两根的“555”香菸。
洛川想都没想,直接抓起那把糖,连同那盒烟,一股脑地塞进了王主任的兜里。
“哎!这可不行!这违反纪律!”
王主任嚇了一跳,连忙推辞。
洛川却按住了她的手,语气真诚且不容拒绝:
“主任,这就是点糖果,给家里孩子甜甜嘴,算什么纪律?”
“这烟您拿回去给家里那口子抽,洋菸劲儿大,让他尝个鲜。”
“您要是不要,那就是还把我当外人,当那个资本家的大少爷,而不是咱们街道的一份子。”
这话说的,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王主任推脱不过,再加上確实也想给家里孩子带点这种稀罕物,便红著脸收下了。
“你这同志……行,那我就替孩子谢谢你了。”
推开门。
冷风灌入,却吹不散王主任心里的热乎气。
洛川一直把王主任送出了四合院大门。
路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装模作样地在那浇花。
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王主任兜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了一角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还有手里拿著的那半盒高级香菸。
阎埠贵的手一哆嗦,空喷壶直接掉在了地上。
“咣当!”
王主任和洛川根本没理他。
直到王主任走远,洛川转身回了后院。
阎埠贵才颤抖著捡起喷壶,一脸的悲愤欲绝:
“那是大白兔啊……”
“连吃带拿啊……”
“这王主任怎么就不讲究呢?也不知道给院里的贫困户留点……”
这一晚。 95號院的禽兽们,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贾家在骂街,傻柱在喝闷酒,刘海中在琢磨怎么整人,阎埠贵在算计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