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两箱子东西,也是这老东西攛掇大傢伙儿分的!”
“他才是主谋!他才是那个坏得流脓的老帮菜!”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刘海中急了,脸上的肥肉乱颤,伸手就要去推许大茂。
“我胡说?我这都有记性呢!”
许大茂一把揪住刘海中的衣领子,两人就在这胡同口的寒风中,当著洛川的面,面红耳赤地撕扯起来。
“你个扫大街的!”
“你个抬钢筋的!”
“你是个官迷!封建余孽!”
“你是个流氓!投机倒把!”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虽然都没什么力气,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互相揭老底。
为了爭夺一个给洛川当“狗”的机会。
这两位昔日里人模狗样的大爷和放映员,此刻就像是两条为了抢一块骨头而互相撕咬的野狗。
丑態百出!
不堪入目!
而此时。
处於风暴中心的洛川。
他没有说话。
没有制止。
“洛工!您评评理!”
“洛工!您信我!这小子坏透了!”
两人撕扯了一会儿,见洛川没反应,又都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向洛川,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都在等著洛川这尊大佛开口。
哪怕是骂他们一句也好啊!
然而。
洛川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挽起那精致的衬衫袖口,露出了那块在路灯下闪烁著璀璨光芒的劳力士金表。
借著昏黄的灯光,他看了一眼时间。
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
他放下了手。
在那两人呆滯的目光中。
洛川右脚轻轻一蹬。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再次划破了夜空。
那辆崭新的凤凰18型自行车,车轮转动,划出了一道极其优雅、流畅的弧线。
就像是避开两堆路边的垃圾一样。
洛川连头都没回,直接绕过了这两个还在互相拉扯的禽兽。
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风中微微扬起。
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高不可攀、绝尘而去的背影。
以及空气中那一缕淡淡的、昂贵的古龙水味道。
“……”
风,继续吹。
许大茂揪著刘海中的领子,刘海中扯著许大茂的头髮。
两人依然保持著那个扭打的姿势,却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看著那个消失在四合院大门口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一种被彻底无视后的空虚感,瞬间涌上心头。
人家……
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
连骂都懒得骂!
连正眼都懒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