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老子要先把你拉下马!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李怀德倒了,只要他成了那个揭发“大老虎”的英雄,那他许大茂不仅没事,反而还能立功!
甚至……
许大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甚至还能借著这个机会,抱上更粗的大腿!
比如厂里的书记,比如那位一直被李怀德压著的副厂长!
李怀德位置,盯著的人可多了去了!
他只要负责开团,那么队友会自动跟上来的,到时候论功行赏也有他一份功劳。
但是……
怎么干?
直接去举报?
许大茂摇了摇头,瞬间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虽然想搞死李怀德,但他没那个胆子自己赤膊上阵。
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招。
万一李怀德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万一上面有人保他呢?
那第一个死的还是他许大茂!
“得找把刀……”
“得找个替死鬼……”
“得找个足够蠢、足够贪、又足够想往上爬的人,替我去衝锋陷阵,替我去点这把火!”
许大茂的脑子飞速运转,那双三角眼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这把刀,得好用。
得听话。
还得一旦出事了,能隨时甩得乾乾净净。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的缝隙,看向了这四合院里的几户人家。
傻柱?
不行。
那傻厨子刚立了功,现在是李怀德眼里的红人,根本忽悠不动。
再说了,傻柱那就是个混不吝,真要把他惹急了,那是真敢动手打人的,不可控。
贾家?
那婆媳俩已经进去了,废了。
那么……
剩下的,就只有那三个“大聪明”了。
许大茂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阴险的弧度。
前院,算盘精阎埠贵,还有那个刚尝到点甜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阎解成。
以及后院,那个官迷心窍、刚当上纠察队长没两天就被嚇破了胆的——刘海中!
“嘿嘿……”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我准备的刀啊!”
许大茂重新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这次他吸得很慢,很享受。
他在脑海里,开始编织一张足以把李怀德勒死的大网。
“阎埠贵那老东西太精,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且胆子小,只能敲边鼓,不能当主攻,但当个副手足够了。”
“阎解成那是条疯狗,但太年轻,没资歷,说话没人信,只適合当衝锋陷阵的打手。”
“最合適的……”
“还是咱们那位二大爷啊!”
许大茂眯起眼睛,想起了刘海中那张满是横肉、一听到“当官”两个字就两眼放光的胖脸。
刘海中现在是什么处境?
那晚的事情,他是纠察队长,却临阵退缩,想跑没跑成,最后还是靠著傻柱才收了场。
李怀德虽然当时没发作,但事后肯定恨透了他。
刘海中现在肯定也在害怕,怕李怀德秋后算帐,怕丟了他那个还没捂热乎的红袖標!
这就是机会!
这就是突破口!
“二大爷啊二大爷……”
“您不是想当官吗?您不是想进步吗?”
“这回,我就送您一场泼天的富贵!”
“我连战友都帮你找好了!就看您有没有那个命接得住了!”
许大茂猛地把菸头掐灭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把木头桌子都烫出了一个黑疤。
他站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旧挎包,把那半包“大前门”揣进兜里。
又去镜子前理了理头髮,把脸上的疲惫和惊恐强行压下去,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仿佛掌握了核心机密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