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攻咳嗽一声,
“那还请先生移步殿外,我们招待...”
却见陆觉依旧往前走。
“先生,那里没东西了...”墨非攻还没说完。
就见陆觉前面的墙壁自动打开。
里面星光照耀,別有洞天。
墨家眾人愣住。
几百年了,他们居然不知道这机关里面还有机关。
只见內里没有书架,没有卷宗。
只有一片无垠的星空。
无数由光线构成的图纸、捲轴、零件模型,悬浮於空中,如星辰般缓缓运转,玄奥无比。
陆觉走了进去。
他一路走,一路看。
每走一步,他眼中的星空便变幻一次。
无数机关术的奥秘,炼器术的精髓,在他脑海中流淌、解析、重组。
墨非攻和公输班也跟了进来,看著这满天星辰般的图纸,脸上皆是痴迷。
“这是《机关要术》!”
“那是《天工开物》的残篇!”
两人看著看著,却又齐齐愣住,面露骇然。
因为他们发现,陆觉走过的路线,竟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连接所有核心传承的最短路径。
他仿佛不是在看,而是在巡视自己的宝库。
陆觉走到了星空的尽头。
一座石台之上,静静地躺著半卷残破的图纸。
图纸之上,画著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机关人偶,却只画了一半,另一半是空白。
“这是...”墨非攻看著图纸,神情复杂。
陆觉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
他拿起图纸,又看了一眼墨非攻和公输班。
“你们两家的祖师,是兄弟吧。”
两人皆是一愣。
“胡说!”公输班第一个反驳,“我公输家与墨家,势不两立!”
“对!”墨非攻也跟著点头。
“这图纸,是你们两家祖师一同设计的。”陆觉平静道。
“一人一半,约定百年之后,看谁能先將其补全。”
“结果,两人都失败了。”
“因为这机关神將,本就需要两种截然不同的机关术,互为阴阳,方能合一。”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段秘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陆觉放下图纸,拿起一旁的笔。
“我来吧。”
他在图纸的空白处,开始落笔。
笔走龙蛇,光华流转。
墨家的“机巧”,公输家的“天工”,在他笔下,被拆解,被重组,最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炷香后。
陆觉停笔。
一张全新的、完整的、远超他们想像的机关神將图纸,呈现在两人面前。
陆觉又拿起两本空白书册,飞快书写。
片刻后,他將书册和图纸,一同递给两个已经石化的老头。
“《墨家机关术·归元篇》。”
“《天工开物·补完卷》。”
“可以了。”
墨非攻和公输班呆呆地接过,看著那张完美的图纸,又互相看了一眼。
“老哥...”
墨非攻嘴唇哆嗦,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公输班身形一颤,老脸涨红。
“谁是你老哥!”
两人说著,却又同时老泪纵横,抱头痛哭。
倒不是为了认亲之哭,
而是看到了机关术復兴的希望而哭。
身后,两派弟子面面相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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