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指头,若是点在他身上,下场估计比那个还在人堆里躺著的长老好不到哪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供著。
而且女儿说他愣,
他可不愣啊,
这年轻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即便是对面的人过来的,
但如此手段,肯定也是一位大能,
倒不如好好结交,而且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他后面跟著的几人,
那老头啊,那抱剑的啊,
说不准也是什么不凡之人。
“不知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清归子试探著问道。
“若是暂时没有去处,不如就在敝殿暂住?”
元方道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諂媚。
“是啊是啊,前辈远道而来,还没尝尝我们东土的特產。”
莫红衣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一直盯著陆觉一行人看,忽然道,
“神虚殿虽小,但那是对前辈而言,客房还是有不少的,风景也是极好。”
陆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住不住的不重要。”
“我只想问一件事。”
清归子连忙拱手,腰弯得更低了。
“前辈请讲,知无不言。”
陆觉平静开口。
“这方天地,可有凡人修行的法子?”
“?”
清归子愣住了。
元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眾长老面面相覷。
凡人...修行?
这是什么问题?
清归子快速往后退去,
下一瞬,一群长老围成一圈圆阵,脑袋凑在一块,神识传音炸开了锅。
“这前辈这话有什么深意吗?”
“是不是要把我们活生生打成凡人的意思?”
“或者是想试探我们几斤几两?”
“他从那边过来,还只见过我们,是不是想下马威啊?”
“我就说了啊,不该招惹不该招惹,你们非要和人家比划比划...”
眾人齐齐看向,发现说这话的居然是那个提剑飞出去想比划结果被一指撂倒的论剑长老。
此刻他半边脸肿著,说话漏风,
“....”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我又不是自己想上的,宫主,宫主事先和我说好的,说什么黑脸红脸白脸的,得有人那啥,我就...”
“闭嘴。”
清归子低喝一声,。
他偷眼瞄向陆觉,发现那少年正端著茶盏,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这边,似乎还在等待回答。
“快回去啊,前辈等著呢。”
“那你们怎么不去解答?”
“我们..我们又不是宫主。”
“那怎么答...”
“就从实招来唄。”
“可是...”
清归还想说什么,却反应过来说那句从实招来的是陆觉,
他回头看一眼,
陆觉一行人笑吟吟看著他们,
清归子只觉头皮发麻,连忙散开圆阵,强行挤出一丝恭敬的笑容,躬身道:
“前辈见笑,我等...我等是在商討如何更严谨地回答前辈的问题。”
陆觉放下茶盏。
“商討出结果了吗?”
“出...出了。”
清归子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道:
“回稟前辈,此方天地,自古以来,仙凡有別。
无灵根者,便是浊胎,窍穴不开,经脉堵塞,灵气入体即散,绝无修行可能。”
陆觉面无表情。
“没別的了?”
清归子一愣,看向身旁的莫红衣。
莫红衣咬了咬牙,抱拳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
“哦?”
“北方极寒之地,有蛮族,不修灵气,只修肉身。他们以妖兽精血淬体,过程九死一生,若能活下来,便能力搏虎豹,寿元也能延至一百五十载。但这法子...太过残忍,且容易迷失神智,沦为半人半兽。”
陆觉看了眼正在给小貂餵花生米的李老头,摇了摇头。
“不妥。太脏。”
莫红衣又道:
“南方大泽,有巫祝。供奉鬼神,借用鬼神之力,可让凡人使出术法。但此法需献祭阳寿,往往不得善终。”
陆觉看了眼正趴在桌上睡觉的罗念。
“不妥。折寿。”
莫红衣想了想,又道:
“中州皇朝,有儒门和剑门。修一口浩然气,不讲灵根,只讲悟性与读书。
但此法门槛极高,万中无一,且需在这个王朝体制內方可借势。”
陆觉看了一眼李玄一和苏晚。
“不妥。太慢,且受制於人。”
说罢,他嘆了口气。
“看来你们这也全是些旁门左道。”
神虚殿眾人:“....”
这些可都是玄黄界赫赫有名的大道统,怎么到这位嘴里就成了旁门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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