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兵部尚书穆大人是带著夫人一道前来的。
月红本就留意著穆大人何时过来。
若只是穆大人独自一人前来,月红会提醒兄长陆承祖与他说下大嫂的事情。
穆家显然很重视此番前来弔唁的细节。
穆大人下值后特意回府换了一身白衣长袍,携著同样素衣素麵的夫人一道前来。
夫妇俩神色恭敬肃穆的上香、烧纸钱,隨后跪叩,动作一丝不苟。
陆家孝子孝女们陪著跪叩。
月红跟著有样学样伏地叩头。
她其实不怎么懂。
不是说同辈弔唁时,?通常不需要?磕头?,?鞠躬或?低头致意才是最常用的方式吗?
她以为是父亲牌位上那——忠武英烈王的头衔,让前来弔唁的人倍外敬重,才会行此大礼。
实则是,前来弔唁之人对镇国大將军的敬重,是发自內心的。
镇国大將军一生南征北战,歷经无数恶战,为大齐国开疆拓土、保境安民,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他的赫赫战功、高尚品德,早已在人们心中树立起一座不朽的丰碑。
即便他已离世长辞,可他的英勇事跡仍在坊间流传,激励著无数后辈武將。
就连月红的弟弟柳月初也是受其影响,立志从军征战沙场。
眾人皆知,若无大將军在边关拼死奋战,哪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是以,在弔唁之时,他们都愿以最庄重的磕头大礼,来表达对將军的缅怀与敬意。
即便有著不同想法的,如康王、毅王。
他们得知皇帝都在灵前跪叩了,也不敢端著皇室的尊贵。
不仅要来,还得上香,烧纸、再磕三个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皇权至上的大齐国,皇帝的举动就是臣子们的风向標。
穆大人和穆夫人完成灵前叩拜礼后,抬头看向陆沉、陆承祖等人。
穆大人目光温和,带著些许安慰之意,缓缓开口道。
“令尊一生为国为民,功勋卓著,实乃我大齐国之楷模。他的离去,是我朝一大损失。”
陆沉微微躬身。
“多谢穆大人携穆夫人前来,家父一生恪尽职守,我等定当铭记他的教诲,继承他的遗志。”
陆承祖欠了欠身,对穆大人恭敬的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带您去客院歇息,聊表心意。”
“也好!”穆大人点头应允。
这次前来,他们作为穆汐顏的娘家父母,本也没打算马上离开。
尤其是刚刚进到灵堂,竟没看到自家女儿在此守灵,实在不应该。
穆大人夫妇俩对自家女儿还不了解?
女婿承祖去给外祖父守灵时,她陪伴在侧。
婆家被抄家流放,她也不顾自身安危的跟去。
这次是给她公爹守灵,女儿却不在此处......
在灵堂里跪著守灵的女眷只有一位戴著孝巾的清丽女子。
这女子就跪在陆沉的旁边,想来就是陆沉的夫人。
听女儿说,她的弟妹名叫柳月红。
是个很美丽、很鲜活、很有本事,又很好相处的好姑娘。
女儿信任她,也依赖她。
月红对上穆夫人柔和的目光,起身福了一礼。
“感谢穆大人和穆夫人前来悼念父亲大人,晚辈柳月红见过穆夫人。”
穆夫人连忙上前將月红扶起,笑著说道。
“月红,不必多礼。我常听汐顏提起你,说你人好又能干,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说起来,月红是齐国夫人,一品誥命,她的品级在穆夫人之上。
穆夫人並未以头衔相称,而是直接唤月红之名。
可见两府关係交好,以辈分话家常。
月红谦逊的答道。
“穆夫人谬讚了,我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穆夫人也有些日子没见到我家大嫂了,我这时带您去雅兰园坐坐可好?”
穆夫人正有此意,女儿搬回镇国公府后,她还没过来看望过。
这次以为会在灵堂里见到自家女儿,可应该在此的女儿却不见身影。
穆夫人一边想著该给女儿说说身为儿媳应有的孝道。
一边又担心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
月红带著穆夫人走出灵堂后,暗香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陪著她们一道去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