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祖和穆汐顏的亲事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
他俩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在老皇帝眼里,一边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將军,一边是军务统筹的兵部尚书。
他们儿女联姻,这就是在挑衅皇权,足以威胁到江山社稷。
根本就不会考虑两府为俩孩子定下亲事之时,镇国公和穆大人都还没身居高位。
睿王手下的金临是在皇家蹴鞠场上暗伤了陆承祖。
老皇帝耳目遍京城,他能不知道?
也是从那时起,睿王在老皇帝眼里就是一把隨时可以用来伤人的刀。
国公夫人也曾想过这门亲事或许会给镇国公府带来不利因素。
但她是一个重守承诺的当家主母,加之俩孩子情投意合,穆汐顏又是非君不嫁。
难道要因为老皇帝那似有若无的猜忌就食言而肥、棒打鸳鸯?
过去种种已无可更改,好在承祖和汐顏的情义始终都在,国公府也破而后立。
穆夫人见国公夫人微笑著看著她,不由得又心下难过。
“陆夫人,是我不对,你们遭此大难,这才刚回来,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国公夫人拉著穆夫人的手在茶桌边坐下。
“汐顏先一步回京,想来你也听她说了,我们並没有继续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放路。”
“我们去了清水县,那边有沉儿的岳丈一家,他们都是和善之人。”
“当地县令是沉儿的好友,那边还有不少帮著我们的年轻后生。”
“就连我那些被流放的娘家亲人也在清水县......”
“我们这群女眷到了清水县,生活的很好!”
“那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没有京城里这些权谋算计,尔虞我诈。”
“也不像我们这些权贵之家,为了家族顏面,打落牙齿和血吞,不光彩的事都藏著掖著。”
国公夫人话到此处,站起来对穆夫人福了福身。
“是我陆家对不住你们穆家,承祖在与汐顏成婚之前被人伤了要害。”
“汐顏这些年没能怀上子嗣並非她的过错,是承祖他无法人道。”
穆夫人大惊失色,她赶忙上前抓住国公夫人的手。
又四下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花厅內只有她二人。
“陆夫人,你可不能坏了你家大儿媳的名声,承祖他真要是不能人道,顏儿腹中这孩子哪来的?”
“自然是承祖的啊!你一手带大的闺女你能不了解?”
“汐顏她对承祖一心一意,即便我镇国公府沦为了阶下囚,她也没想过回头。”
国公夫人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两个儿媳都这么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穆夫人挽著国公夫人重新坐下。
“听你这么说,承祖的隱疾治好了?”
国公夫人轻轻点头。
“治好了,这事我就不与你细说了。”
“承祖他身有隱疾不仅没与你们说明,我也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承祖他怕我这个母亲烦心,也不想世子不能人道的事传扬出去,让镇国公府顏面扫地。”
“总之....是我们对不住你们。”
穆夫人呆坐了一会,悠悠嘆了口气。
“这种事,承祖能瞒得住所有人,又怎能瞒得住顏儿?”
“顏儿从未与我这个当娘的说过世子有隱疾。”
“她这颗心向著承祖,我们当父母的又有什么办法?”
国公夫人轻拍著穆夫人的手。
“確实没办法,我听承祖说,他並没有瞒著汐顏。”
“在他俩成婚之前,承祖就將这事告诉了汐顏,不想耽误了汐顏。”
穆夫人抬眸看著国公夫人苦笑。
“儿女都是债啊,咱们把孩子们养大了,他们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么大的事,听了那么多难听的閒言碎语,都不知跟自己的爹娘说明內情。”
“谁说儿女都是债的?我两个儿子儿媳都是好的,个个都值得我为之而骄傲。”
国公夫人面带笑容的反驳。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穆夫人当头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別忘了还有陆嫣然。”
国公夫人一噎,说著说著怎么把她给忘了?
穆夫人嗔怪的看了国公夫人一眼。
“陆嫣然也是你一手带大的名门贵女,顏儿与她也算儿时玩伴,她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顏儿会摔倒谁都怪不著,都是陆嫣然用力推了她。”
“刚刚当著汐顏,我没与你说,我问过你们府上的府医了。”
“府医说汐顏这一胎动了胎气,出了不少血。”
“想要保住这个孩子,需要时刻小心,最好整日平躺著,这换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