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达铁山附近时,满打满算也才休整了不到五天。
除非他能未卜先知,精確预知李靖发动突袭的具体日期,预知頡利一定能从乱军中逃脱,还能预知頡利在眾多逃生路线中,偏偏会选择这条通往铁山的方向!
但这可能吗?李二捫心自问。
如果这可能,那朕就得考虑把这小子抓起来切片研究了!
“这混帐东西……运气当真是逆天了!”
他放下战报,喃喃自语,“难怪顏家人对他评价如此之高……他当初到底跟顏家说了些什么?”
……
二十天后,李靖彻底扫平了突厥残余的主要抵抗力量,率领主力凯旋,回到了定襄城。
萧皇后主动找到了李靖,將一个看似普通的枕头交给了他,並坦言里面藏著的便是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璽。
同时说明,这是经赵子义劝说后,她才决定献出的。
李靖捧著这个沉甸甸的枕头,心情复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深思。
处理完各项善后事宜,李靖找到了正在城里无所事事的赵子义:“子义,收拾一下,准备隨大军班师回朝,向陛下献俘告捷。”
“李伯伯,”赵子义挠了挠头,“我就先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您看,这马上开春了,我打算带著死神军,再去草原深处……逛逛。”
李靖闻言,眼皮直跳:“你就不能安分点,老老实实回长安接受封赏?
別再去霍霍北方草原了行不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草原上的『名声』?
你这时候带著死神军过去,是想干什么?去示威嚇唬人吗?
如今突厥已灭,草原各部本就人人自危,你再带著这支恶名昭彰的军队去逛一圈,是生怕他们不够害怕,想逼得他们联合起来,还是想乾脆一口气把草原给统一了?”
“什么恶名昭彰!哎哟,我的李伯伯!”赵子义叫起屈来,“您想哪儿去了!
我真就是去逛逛,领略一下塞外风光,绝对不主动找任何部落的麻烦!我向您保证!”
李靖斜著眼睛,用极度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赵子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我保证!绝对是友好交流,文化交流!”赵子义挺起胸膛,试图增加说服力。
“友好交流?”李靖嗤笑一声,“我记得很清楚,你当初在朝堂上对著西突厥使者,说的也是友好交流。”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赵子义再次强调。
“……罢了,”李靖无奈地摆摆手,“我给陛下上个奏摺,说明情况。
只要陛下同意,你爱去哪逛去哪逛。”
“別啊!李伯伯!”赵子义连忙拦住,“您这一上报,陛下八成不会同意,那我不就又得抗旨了吗?
您到时候就跟陛下说,您也不知道我去哪儿了。
反正我的军令是『自由行军』,行踪不定,如何?”
李靖:“……”
他直接被这番“贴心”的安排给整无语了。
好傢伙!
你都做好抗旨的准备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最终只是疲惫地挥挥手:“……罢了,隨你吧。记住,儘量別惹事,但也……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我从不主动惹事。嘿嘿嘿……”赵子义脸上露出了计划般的笑容。
李靖看著他那熟悉的、带著点狡黠的笑容,心里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忐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