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了说这是大不敬,但跟他其他那些混帐举动比起来,这算个屁!!
他发现自己对赵子义的“忍耐閾值”正在无限提高。
平復了心情,李二接著刚才的话头:“十多家算是比较配合,留下了必要的劳力,总计给了朕一百万人。”
一百万?听著是个天文数字。
但分摊到十几家底蕴深厚的世家头上,似乎又显得“合理”了。
只是……他们答应得是不是过於爽快了?
“田呢?” 赵子义下意识地问出口。
“田?” 李二被问得一愣。
赵子义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现在的大唐,最不缺的就是地!
荒地多得是!
大唐实施均田制:
十八岁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受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
老男、残疾受口分田四十亩,寡妻妾受口分田三十亩;
这些人如果为户主,每人受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三十亩。
杂户受田如百姓。
工商业者、官户受田减百姓之半。
道士、和尚给田三十亩,尼姑、女冠给田二十亩。
有爵位的贵族从亲王到公侯伯子男,受永业田一百顷递降至五顷。
职事官从一品到八、九品,受永业田六十顷递降至二顷。
散官五品以上受永业田同职事官。
勛官从上柱国到云骑、武骑尉,受永业田三十顷递降至六十亩。
此外,各级官僚和官府,还分別领有多少不等的职分田和公廨田。
职分田的地租作为官僚俸禄的补充,公廨田的地租作官署的费用。
所以唐初是非常缺人但绝不缺地的!
“臣的意思是,” 赵子义重新组织语言,“这些新增人口去开垦新地,朝廷给了什么优惠政策吗?”
“朕免了他们三年的租调。” 李二答道。
租(粮税)、调(布匹)、庸(劳役),这是大唐的基本税法。
到贞观五年,天下渐安,粮价已从武德四年“斗米千钱”的恐怖高位,回落至“斗米三十钱”。
再过几年,甚至会更低。
这个时期,是大唐百姓歷史上少有的、基本能避免大规模饿死的年代。
然而,百姓依然很穷,因为税法的原因,国库同样很穷。
钱帛大部分沉淀在世家门阀和勛贵集团手中。
他们財富惊人,但消费渠道有限,除了购置田產,便是窖藏起来。
钱,並没有真正流通起来。
即便有搞出的“有间商城”让他们掏了些钱,但这些钱只是换了个地方沉淀。
到了皇室、赵子义和少数合作勛贵手里,並未激活整个经济循环。
“陛下,光免税恐怕不够,还得给钱。” 赵子义提出了一个看似离经叛道的想法。
“给钱?直接发钱给百姓?” 李二蹙眉。
“当然不是白给。” 赵子义解释道,“可以在他们服劳役时,由朝廷支付一部分工钱。”
“服劳役本来就要给钱,你是说按市场的工钱?此乃何故?” 李二不解。
“陛下,还记得臣说过,钱必须流转起来吗?”
赵子义耐心道,“即便支付劳役工钱,百姓也远谈不上富裕,但手头却能稍微宽裕些,敢多买一尺布、多吃一顿肉。
这些钱花出去,最终会有相当一部分,通过各种形式,回流到朝廷或陛下您的內库。
只是……受限於当前的税制,回流的速度和比例还不够理想。
若税制更完善,国库获益会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