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倒让我捉了条大鱼,查道友,横竖你也活不成,不如把人头借我一用,都是道上混的,便宜別人,不如便宜兄弟我嘛!”
大刀扛在肩上,殷红的鲜血隨著雨水不断滑落,厉三江如虎吞狼的眼神,盯死了查小浪。
“厉道友是个精明人,应该明白查某是在为谁做事,今天放我一马,明天我就摆酒设宴,给厉道友引见娄家贵人,帮你走上一条通天大道,总比跟这自身难保的苏家挨饿受苦来的强!”
查小浪双手各持一短匕,此刻短匕收在手下,拱手试探道。
“我家帮主说了,娄家人便是选狗做事,都没看中我斧头帮,以后也不能拿我们当人看,这条路我们是走不通了,眼跟前,只能跟苏家人一条道走到黑了。”
“另外,苏家,娄家这些年如何做事,这仙城上下谁不清楚,老苏家就算苏二强那混蛋玩意,也是死在追杀魔女的路上,娄家人嘛,抢好处有他们,打妖魔就没影,跟他们混,丟先人脸呢!”
说罢,大刀斩断雨线,朝著查小浪头颅砍去。
大刀凶狠,在底层廝杀多年的厉三江,心黑手辣,刀刀颳起蚀骨黑风。
短兵相接,以战修手段近身肉搏的查小浪,只凭两柄二阶短匕,在法器上就吃了大亏,加上背后又有追兵,心態不稳,刚一交手不久,便就呈现不支之象。
刺拉拉。
大刀砍断短匕,连带著砍破他护体罡气,假丹修士刀剑难伤的肉身,也被大刀带飞一条胳膊。
这激起了查小浪的戾气,索性也不再想如何脱身,在雨夜中身形跃动如鬼魅,化出道道虚影,皆持短匕,从各个方向朝著厉三江袭去。
在此过程中,他还叱声喝骂:“冥顽不灵,不识天数,一个炼气小儿,仗著祖辈余荫,就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他能带你们干什么?打回上城区,还是收復千源仙城?怕是连让他自己都保不住!”
话音未落,使出裂影分身绝学的他,已用短匕在厉三江身上割开数道口子。
而他背上也多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
厉三江挪动气血癒合伤势,冷著脸指著黄石巷方向道:
“狗日的看清楚,看看你们眼里无所不能的娄家贵人,能不能奈何得了这炼气小儿!”
查小浪抬眼望去,见那上城区一方黑白棋盘,盖压在黄石巷上空。
无边的灵气在棋盘中心涌动成螺旋,螺旋中心处,是那梁家存放火种的源火炉,魏家的传家宝牛魔號角,庞家的凶兽卵,王家的金甲天兵!
“小儿持金,暴殄天物,值此仙城危难存亡之际,这些东西,还是暂放在我等手里,才能物尽其用,一展所能!”
天上,一头戴芙蓉冠,脚踏乾坤靴,唇红齿白的青年道人,笑著开口。
“给你们这帮混帐作甚,还不是要躲在后面吃灰,整天把抗魔大义掛在嘴边,做的儘是些夺人宝贝的勾当,不愧是你娄家人,搞出这么多事,也还是为了这些零零碎碎的宝贝!”
地上,苏青指天怒骂,从储物袋里拍出祖师令牌,那令牌旋即化作一道灿烂夺目的剑光,斩飞宙宇乾坤盘,让那青年道人再也笑不成声。
与此同时,在查小浪看的分神之际,厉三江欺身而上,手起刀落,將这位修行百余年的假丹修士立毙当场。
厉三江望向那苏家老祖宗一剑斩出之后风停雨歇的黄石巷,鄙夷又同情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血痰。
“真是个傻子,你傻,还能当我们傻吗,这么多人跟著老苏家,不是去求死的,人家为仙城扛旗这么多年,真当死了一个苏二强,就折乾净底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