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年梨花开的时候,雨水少,晴天多,利於授粉。”
李守才脸上露出满意神色,“看这情形,若是后面不遇上天灾,收成比往年高出个一两成,大有希望。”
听到这话,李根生和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长工,都露出了憨厚而兴奋的笑容。
收成好,东家赚得多,他们的赏钱自然也少不了。
李守才又巡视了一圈,不时停下脚步,亲自指导:
“这根枝条向內长了,挡光,剪掉。”
“这棵树下的草除乾净些,肥力才足。”
“那边几棵,下次施肥量可以稍微多加一点。”
他言语简洁,却句句切中要害,显示出对这片梨园了如指掌的精通。
长工们纷纷应诺,看向老爷目光更加信服。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晚霞,李守才才在李根生等人的恭送下,登上马车返回。
靠在车厢壁上,他虽感疲惫,但心中却是一片踏实。
这片梨园,是他凡俗事业基石,每年能为他带来一千多两银子的纯利。
是李家维持体面,积攒家底的最重要来源。
马车驶回熟悉的宅院,傍晚炊烟裊裊升起。
李守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身子踏入家门。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赵思瑶竟已能下床,正由丫鬟搀扶著,在房门边微微喘息,似乎想出来透透气。
“胡闹!”
李守才眉头一皱,快步上前,带著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切,“这才第二天,怎么就出来了?受了风可怎么是好!”
他不由分说,轻轻拨开丫鬟,一手揽住赵氏纤细却虚弱的肩背。
另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將她横抱起来。
赵氏低呼一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老爷……下人们看著呢……”
“看著又如何?你是我李守才的女人,身子要紧。”
他浑不在意,抱著她稳稳地走回房內,將其安置在铺著软垫床榻上,又拉过薄被为她盖好。
与他在田间梨园那精干算计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这个时代,女子生產后往往不被重视,但李守才內心深处,终究保留著一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尊重与怜惜。
“今日晚膳,就在你房里用吧,也陪你说说话。”
李守才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