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算来,一年没有个几百两银子打底,根本支撑不下来!”
他顿了顿,看著妹妹身上虽整洁却不算顶好的衣料,带著些劝退意味:
“我知道妹夫家是地主,但养著那么多长工,一个长工一年工钱吃喝加起来就得十来两吧?
这么多张嘴等著,又能剩下多少家底?
学武,那是吞金窟窿,莫要一时衝动,拖垮了家业。”
若是寻常妇人,只怕已被这番说辞嚇退。
但王如蝉不同,她每年都会帮李守才核对帐目,对家中收益一清二楚。
族內四百亩秋月梨,乃是最大进项,除去所有成本、打点和赋税,每年净收入约有一千四五百两左右。
八百亩水田的稻米產出,除去沉重的赋税、自家口粮、长工开销,虽所剩不多,但也能结余百来两。
再算上其他一些零星进项,整个李家每年总收入接近一千七百两。
刨去全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日常用度、人情往来等开销,每年稳稳能存下四五百两银子。
这笔钱,支撑虎头学武,虽会让家中积蓄增长缓慢,但绝非无法承受!
想到这里,王如蝉心中一定:
“哥哥,你的好意妹妹心领了。但这武道,虎头是学定了!
银子的事,我们自有打算,绝不会半途而废。”
王如逸见妹妹態度坚决,不似虚言,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沉吟片刻,想到毕竟是自家外甥,便道:
“既然你们决心已定,那我也不多劝了。
明日你便带虎头过来吧,我会亲自看看他的根骨。
不过话说在前头,入了武馆,就得守武馆的规矩,吃苦受累,绝不能娇惯!”
“这是自然!多谢哥哥!”
王如蝉连忙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王如逸最后补充了一句,提醒道:
“你也需知晓,我们这家威远武馆,背后可是县城苏家!
苏家是真正的武道世家,据说族中是有仙人坐镇的!
在这里学艺,前程远大,但规矩也大,千万谨慎。”
王如蝉將这话牢记在心,辞別兄长,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