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丹师需要集中精神操控复杂步骤时,由他向丹炉下的基础控火法阵输入稳定灵力,维持炉火。
这份工作看似辛苦,却是难得的机遇。
因为在此期间,偶尔能得到孙丹师在控火时机、灵力输出细节上的隨口指点。
这对於底层学徒而言,是极其宝贵的经验。
李守才离去后,丹室內只剩下孙丹师和王尚。
王尚一边熟练地预热丹炉,一边无意开口,带著几分惋惜:
“孙前辈,这位李师弟手脚倒是挺快,就是……就是可能刚来,有些毛躁。
刚才差点把我磨好的白芨粉都给碰撒了,还好我手快接住了。”
他点到即止,没有过多渲染,既上了眼药,又显得自己大度,不至於让孙丹师觉得他是在刻意排挤新人。
孙丹师正闭目凝神,准备开炉,闻言只是眼皮微动,並未回应。
王尚见状,也不敢再多言,专心做起自己的事。
李守才回到自己房间,回想起王尚那隱蔽的小动作,和方才离去时对方那暗藏算计的眼神,心中对此人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看来,在这炼丹堂,光会做事还不行,还得提防小人。”
第二日,分配工作任务时,王尚果然又开始耍弄心机。
“李师弟,你看这批凝露草,品相多好,叶片饱满,露珠未乾,处理起来最是简单。”
王尚抢先一步,將一筐水灵灵,品相极佳的凝露草揽到自己面前,脸上堆著假笑,
“师兄我经验丰富,处理这些快得很,也好早点去给前辈打下手。
至於那批地根藤嘛……”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筐看起来有些乾瘪,还沾著不少硬结泥土的藤蔓,以及一些明显被虫蛀过的青嵐芝,
“这些稍微麻烦点,就辛苦师弟你了,慢慢来,不著急,反正孙前辈今天炼製的聚气丹也不急著要。”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將品相好、易处理的药材占为己有。
將那些乾瘪,难以清理的问题药材理所当然地推给了李守才,意图很明显。
增加李守才的工作难度、延长其工作时间。
甚至希望他在处理这些劣质药材时出错,从而在孙丹师面前留下坏印象。
李守才看著那筐“问题药材”,心中明了,却並未动怒,也没有出言爭辩。
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只会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反而落了下乘。
“多谢王师兄照顾。”
李守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直接上前將那筐地根藤和品相差的青嵐芝搬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没有丝毫抱怨,反而將这次经歷视为一种磨练。
他拿起一把小巧玉刀,耐心地刮去地根藤上干硬的泥土。
对於虫蛀的青嵐芝,则更加仔细地用特製的小镊子剔除掉被蛀坏的部分,確保留下的都是药性完好的菌肉。
他前世作为果农专家的专注和耐心,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心无旁騖,仿佛手中的不是令人头疼的劣质药材,而是需要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渐渐地,他处理这些“问题药材”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速度甚至比第一天处理完好药材时还要快上一些。
而且处理后的洁净度和完整度都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