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下如何?”
李承宗认真思考了片刻。
这几日在坊市的见闻,尤其是那场惊心动魄的劫杀与父亲隨后的教导,
让他褪去了不少青涩与单纯。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
“父亲,孩儿想先回玉溪镇。”
“哦?为何?”
李守才有些意外,他以为儿子会更嚮往坊市的繁华与机遇。
“孩儿修为尚浅,见识了大战的浩瀚,更觉自身渺小。
坊市虽好,诱惑也多,容易分心。
孩儿想先回到家中,藉助棲蛟湖灵脉与家族资源,心无旁騖地苦修,爭取早日突破到练气后期。
待到修为足够,心境也更沉稳时,再出来歷练不迟。”
李承宗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条理清晰。
李守才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儿子没有被坊市的表象迷惑,能认清自身不足,
选择先夯实基础,这份沉稳与自知,
远比一时的冒险更让他欣慰。
这並非退缩,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的智慧。
“好!你能有此想法,为父很是高兴。
那便隨我回家吧。”
父子二人不再耽搁,给禹閔儒留下告別后,便御剑驾鹏,返回了玉溪镇棲蛟湖。
……
另一边,伤势稍稳的禹宏义与禹閔睿也回到了青泉坊禹家驻地。
静室之中,只有两人时,禹閔睿才神色凝重地开口:
“老祖,我观那李守才,恐怕……还在藏拙。”
“哦?何以见得?”
禹宏义並不意外。
“当初我去玉溪镇寻他时,曾隱约感知到,他棲身的湖泊中,还有一只二阶水浪龟的气息。
而且,他的御兽袋內,我曾不经意间感应到一丝蛟龙威压。”
禹閔睿將自己的观察和盘托出。
禹宏义沉默片刻,缓缓道:
“藏拙是人之常情,尤其是他这般根基初立之人。
只要他与我们利益一致,且信守承诺,有些秘密,我们便当作不知。
关键在於,如何维持这份交情与信任。”
“老祖所言极是。”
禹閔睿点头,隨即想到一事,皱眉道,“不过,经此一战,李守才之名必然传入水榭宗耳中。
儋州新冒出一位实力不俗的筑基修士,还参与覆灭了风家,水榭宗绝不会视而不见。
按照惯例,他们很快便会派人前往玉溪镇,
要求李守才及其家族正式上供,明確附属关係,纳入管理。”
“这是必然的。
儋州虽偏,但名义上都在水榭宗管辖之下。”
禹宏义肯定道,“与其等他被找上门,不如我们提前告知,卖个人情,也算继续交好。”
“我也是此意。”
禹閔睿道,“那我待伤势再好些,便去李家走一趟,提醒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