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丹有一次就差点,被十几人从两个方向共同围堵在陆地上。
正是有了这一次的经歷,黄丹才在之后的行动中,愈发小心,收穫也是愈发的少。
黄丹正与黄父一起,围坐在小岛上的火堆旁,手中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捅著火焰下的木柴。
黄丹此时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撑船出湖了,只偶尔会在附近水域里抓一些河鲜。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些匪徒,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將手伸向了太湖之上。
黄丹所处的湖中心並没有多少船只,可靠外一些的位置,隔个几百上千米就能看到一艘小船。
这个距离,在陆地上凭藉著树木、山石之类的遮掩,还是有可能躲避的。
可在这平静的水面上,根本就无法躲避掉那些人的视线。
为了不將那些人引到这里,黄丹才一直蹲在这湖中岛上。
黄丹也知道如此行为,其实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而只是在逃避问题。
可他现在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黄父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除了嘆气什么也没有说。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十余日,这天下午的时候,三五只竹筏靠近到了黄丹父子所在小岛。
那些人靠近的方向,正好是背风位置,因此黄丹並没有提前发觉。
当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距离小岛位置已经不足四十米。
此时岛上的竹棚,已经在父子两人的努力下,变成了一座小竹屋,黄丹正在屋里打坐。
在打坐的过程中,黄丹九成的意识都沉浸在自己体內,隨著內力的流传而时刻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
仅剩下的那一成意识,无意识地接收到了外界的声音。
耳朵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微微向后拉伸,以探寻声音的来源。
本身便是逆风,又有屋子的阻隔,黄丹根本无法进行仔细分辨。
可也將他从打坐中唤醒,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谁?”
黄丹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可紧接著就察觉到了不对,整个人好似弹簧一样从地上跳起。
两步便从竹屋內跨出,看到黄父正在竹屋前的鱼笼处忙碌。
黄丹刚要放下心来,却又觉察出不对。
黄父每天都会来此处查看鱼笼,可这並不会將黄丹从打坐中唤醒。
他当即就是一个闪身,从地面跳到了竹屋屋顶,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看到那几艘向著小岛而来的小船和竹筏。
『坏了!』
“爹,快进屋里拿上傢伙,有人过来了!”
黄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黄丹说的是什么,直到转过身来看到黄丹正半蹲在屋顶,向著小岛后方位置探望的模样。
他才將这句话与之联繫起来,並快速向著屋子里跑去,將黄丹之前製作的简易弩翻找出来。
弓与弩,並不是拿起来就能用的,平日里为了保证其不损坏,是要將弓弦卸下来的,只有在要用的时候才会上弦。
而黄丹製作的这个弩,从製作出来之后,一次都没有用过,因此这弓弦也一直都没有上。
黄父在给弩上弦的时候,黄丹也没有閒著,从屋顶跳下,跑到竹屋侧面,去拿那些製作好的木头鱼叉。
黄丹虽然有一手铜钱鏢的暗器手法,可暗器在於暗,而不是在於杀伤力。
是在追求不被敌人发觉的情况下,儘可能提升威力。
但现在的情况是,外面那些拿刀拿叉的人,明显不需要黄丹使用什么隱蔽手法,而是应该使用省力且威力大的手段。
被人摸到了老巢,黄丹知道此事必然不可能善了。
一共七只鱼叉,六枝背在背上,一支拿在手中,他再一次跳上了屋顶。
等待著那些人靠的更近一些,手中的鱼叉直接被黄丹投掷了出去,正中其中一个竹筏上撑杆之人的胸口。
强大的力量,不仅让鱼叉轻易刺穿那人的胸口,更是撞得那人一个后仰,就直接倒栽到了太湖之中。
突如其来的攻击,甚至都没有让那人反应过来疼痛。
可落水后的肺部呛水,连带剧烈挣扎引动的伤口撕裂,却是让那疼痛感重新浮现了上来。
“什么?快上岛!”
六艘小船一共十四个人,见到自己的同伴受击落水,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並向著黄丹的方向喊了一声。
隨著此人的呼喊,除了撑杆人落水的竹筏外,剩下五艘小船全都加快了向小岛行进的速度。
剩下那个竹筏上的人,则是將手伸向落水的同伴,想要將之从水中拉起。
可不想对方挣扎的太过剧烈,竟然拉的竹筏倾斜,让他的同伴也一起落了水。
听到身后同伴落水的呼喊,那些人都下意识回头查看。
黄丹趁著他们回头的这个时机,再次丟出了一支鱼叉,目標正是之前开口的男子。
这些人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逃兵,穿的都是制式的絳红色军袍。
宋军著甲率是很高的,但这些除了那个开口男子之人外,剩下之人都没有著甲,外加他们刻意用红布遮掩住了额头部分,显然都是贼配军。
那个开口男子,外面罩了一件红色的军袍,但因为回头的动作牵动了上半身的活动,露出了內里的铁甲。
见到铁甲反射光芒的瞬间,黄丹就知道不好。
『这一鱼叉丟过去,怕是不能破了对方的甲。』
生出了这个想法的瞬间,黄丹便尽力调动內力,可那鱼叉已然是处於即將脱手的瞬间,此时补救是来不及了。
果不其然,这鱼叉並没能刺穿开口男子的胸膛,仅仅是將对方撞翻后,就贴著甲片划了出去。
本就不大的小船,因为此人的翻到,直接打了一个摆子。
跟他同船的两人,一个被晃下了船,另一个则是倒在了开口男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