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抄家灭族绝不姑息!(6k)
皇城司直接归属於皇帝管理,其下最高主管名为提举皇城司,通常设4员,由宦官和武臣各2员担任,以实现內外製衡。
在提举皇城司身边,还配备有数名干当皇城司为副手,协助提举官处理具体事务。
在提举官之下,分为亲从官和亲事官。
亲从官是皇帝的贴身卫队和宫城守备力量,职责最核心,地位也较高。
其下分为五个指挥,,职责与守卫区域涇渭分明。
亲从官第一指挥与亲从官第二指挥,主要负责宫殿外墙的东面诸门的守卫与巡查。
亲从官第三指挥与亲从官第四指挥,主要负责宫殿外墙的西面诸门的守卫与巡查。
亲从官第五指挥是最核心的指挥,负责宫殿內部及各大殿门的守卫,在皇帝出行时,他们也承担最贴身的扈从任务。
亲事官是皇城司的“外勤”人员,主要负责侦察、刺探、缉捕等特务活动。
其下分为六个指挥,根据活动范围可分为两类核心侦察力量与外围侦察力量。
亲事官第一指挥与亲事官第二指挥,主要负责在宫城之內进行巡查、稽查违禁,並执行一些內部的侦察任务,是核心侦察力量。
亲事官第三指挥至第六指挥,主要负责在京城內外的市井街巷活动,是外围侦察力量。
他们身著便衣,混跡於酒肆、茶馆、妓院等公共场所,监视官员军民言行,搜集各类情报。
而在亲从官和亲事官之外,还有探事司和冰井务两个下属机构。
其中探事司是亲事官系统中的便衣侦察队,是特务中的精锐,专门负责执行最隱秘的监视和刺探任务。
至於冰井务是一个非常具有宋代特色的后勤部门,负责管理冰窖,在夏季为宫城提供冰块降温、冷藏食物,同时也负责宫城內相关设施的维护。
此外为了保证皇城司的秘密不被外泄,其內部还有独立的法司、医人、书写人、各类工匠及杂役等。
这一次,赵构为了调查秦檜之死,便是直接出动了最精锐的探事司。
由亲事官都头带领一百名逻卒將整个秦府包围后,探事司的干事才带著二十五名探事入內进行调查。
探事司的人,全部都以黑巾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们仔细询问过甚至审问过秦府內的每一个下人,又里里外外搜索了整个宅院。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毕竟那一百名逻卒封锁秦府可是毫不掩饰。
这一下子让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事的黄丹,心再一次揪了起来。
为什么现在还会派出探子,不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吧,而且他们已经查了三天了,怎么还不结案————
黄丹心里很慌,以至於他这几天为人看病的时候,都有些分神,想著自己是不是出去躲几天为好。
实际上黄丹所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探事司也有些麻爪。
因为在他们入內审讯那些下人之后,秦檜的一名隨从和一名家丁,竟然服毒自杀了!
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不打自招,直接向探事司表明这秦府內有问题。
於是探事司里里外外又对秦府搜查了一遍,別说还真的又有所发现。
他们在秦府柴房內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的东西竟然已经被烧毁了。
通过现场还原来看,是有人將火种直接丟入暗格內,让里面的东西在內部燃烧。
也正是使用这种手法,才能够在探事司的眼皮底下,將这些东西销毁。
而在探事司接管秦府后,曾经接近过柴房的人,就有那个已经服毒自杀的隨从。
从灰烬上看,暗格內存放了许多书信,但此时被火一烧却是只剩下了灰烬。
这在一般的情况下,可能很难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了。
可问题在於,留下这些书信之人的身份不一般,乃是之前的大宋宰相秦檜。
其平日里书写所使用的墨,乃是最顶尖的墨,製作所用的烟料、用胶、添加剂和加工工艺都是最顶尖的。
这些好墨选用的是最纯净、最细腻的松烟或油烟。
这些烟料的本质就是无定形碳,碳的化学性质非常稳定,在不充分燃烧中並不会消失,反而会留下清晰的碳跡。
再加上好墨中使用的是上等的动物胶,其会在高温下会迅速碳化、燃烧,而它包裹著的、极其致密的烟料层则会被保留下来。
此外好墨中还会加入香、冰片、珍珠、金箔、硃砂等等辅料,使得墨中融合了一定量的金属,其在普通火焰下也会保留痕跡。
因此,这些好墨所书写的纸张,在被燃烧后是会在灰烬上留下痕跡的。
而这也是验证一块墨,是好是坏的其中一个方法。
也正是得益於秦檜书写时所用的好墨,让最上面的这一份书信內容,可以清晰保留下来。
真正让探事司头疼的,其实是如何將这第一封书信灰烬无损地取走,从而查看下方的那些灰烬上记载的內容。
这是一个精细活,也是一个技术活,极其的耗费时间。
经过五天的时间,探事司最终恢復了三封完整书信、六封不完整书信和四十二处书信残片。
探事司在有了收穫后,根本不敢延误,第一时间就將之呈给了探事司的老大提点探事司。
因为这个机构的特殊,提点探事司本身便是由干当皇城司官员兼任,其在了解了书信的內容后,可以说是大惊失色,直接就呈递给了赵构。
啪!
“他该死!”
划拉,啪!
赵构忍不住挥袖又將桌子上的一个花瓶推到地上,任由其在地面摔了个粉粉碎。
也不怪赵构如此生气,因为从这些復原的书信內容看。
其上不仅仅有朝中各种大事,前线军队的调派情况,更是有著赵构的一些日常活动路线。
对於赵构而言,前两个倒也还罢了,最不能让他容忍的便是这最后一部分。
他本来就被金兀朮他们追的没有安全感,现在秦檜竟然还敢刺探收集他的行踪,那么对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赵构简直都不敢去想,因为自己是知道答案的,无非便是派人前来刺杀他。
因为赵构本来就知道,秦檜与北面有联繫,因此他自然就会將这个进行联想。
“好啊,多亏了朕免掉此贼的执宰之位,否则过不了几日,怕是就会又有金贼前来杀我。
到时候此贼凭藉执宰之权,便可以左右朝中局势,或是另立亲贼傀儡,或者举国投降,届时祖宗基业可就全完了啊!”
这一刻,赵构觉得自己想通了许多事情。
“说什么金国內斗,主战与主和不和,他秦檜可以从中周旋,保我大宋祖宗基业不失,不过是他们的一时缓兵之计。
为的不过是让我麻痹大意,信任於这秦贼。
届时北面再度派大军南下,秦贼作为重臣必然会一同离开,其便可暗中报信,將我的行动告知给金贼,从而置我於死地啊!”
赵构越想越气,最后想要一把掀翻了自己面前的桌案。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同的,赵构一怒之下,也就是怒了一下,这实木打造的桌案,赵构根本无法掀翻,最终也试试將其抬起来一点就再度落下了。
这口气没能撒出去,让赵构是更气了,从桌案后走出將周围装饰用的各种瓷器摔了一个遍。
一时间垂拱殿內好似过了年一般,噼啪乱响个不停。
“呼————”
发泄了一番胸中的愤怒与恐惧,赵构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秦檜的这些书信开始思考。
“瑞丰,你说说看,这秦檜为什么会死?”
“官家,这秦贼里通外国死不足惜,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直接说出来。”
“是,臣觉得此贼位高权重,又能够打探陛下行踪,那金贼必然会好好保护起来,因此他的死亡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金贼动的手!”
“哦?说说看。”
“臣觉得,那金贼虽说兵强马壮,但仍是一群未曾开化的蛮夷,不懂我大宋的为官体制。
或许是认为秦贼此次罢相,便等於是无用了。
他们担心以后秦贼乱说,將他们的计划泄露,这才主动动手灭杀了此贼。”
赵构看著手中復原的文件,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才重新开口。
“行了,我知道了,你让人回来吧。”
“是,那秦贼一家?”
“哼,打探帝皇行踪,意图刺王杀驾,此举形同谋反,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赵构为此直接召集了朝中重臣,將自己决议说了出来。
面对赵构的决定,可以说是震动了整个朝野。
毕竟官员之间都是沾亲带故,要是按照赵构所说的诛九族,那牵扯麵可就太广了,朝中不少官员都能被牵连上。
可人赃並获之下,秦檜之事又不能不处罚,最终在群臣的劝阻下,秦檜被定为除三族。
即血亲、姻亲、姥族、爷族。
但就算如此,牵扯麵也同样不小,毕竟秦檜的妻子王氏,是宋神宗时宰相王珪的曾孙,童贯的乾女儿。
此事一出,整个临安都沸腾了,毕竟当朝宰相是金国暗探,这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
不过紧接著,眾人便是又扒出许多信息来。
秦檜妻子王氏,其父名为王仲山,原本是抚州知州,但在几年前金军南下的时候,主动向金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