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布鲁斯后，戴米恩度过了一个平静的阅读日，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他在看最后几页的时候，铸幣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请进，你……啊？”

“怎么了？”

“你身上穿的这是什么玩意？”

“我在衣服堆里发现的啊，黑与白可是永恆的审美，怎么样？”

在雾土领上能让戴米恩如此惊讶目前只有瑟薇拉一个人，但这次不是因为她穿了什么灾难审美的服饰，而是因为……

“白痴，这是女僕装，是只有女僕才会穿的衣服！”

“女僕？”

“就是贵族们找来伺候自己生活起居的女性，有些是单纯的僱佣关係，还有一些乾脆就是奴隶般的终身制……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脱了。”

“不要，我感觉这件挺合身（扭）也挺好看的（再扭）。”

“你！”

说实话，確实好看。

虽然这件並不是贵族少爷们比较喜欢的清凉版，而是保守到堪称古董的正统长裙装，往那一杵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倒牛奶，但谁叫瑟薇拉是个精灵呢？人好看就算穿抹布都能算是轻趣。

见戴米恩没有继续呵斥自己，瑟薇拉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窃笑，跑到他的身边。

“话说大人，如果我穿了这身衣服，是不是就得要喊你主人了啊。”

“不是，我当初跟你说过了，我无意於给任何人当主人。”

“那为什么那群狗头人喊你是主人你就应声啊。”

“因为他们是龙种啊，我们龙族內部是这样的。”

“那我也穿女僕装了啊。”

“？？？”

戴米恩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想了半天却没想出来具体哪里不对，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好哇瑟薇拉，你好大的胆子，你……你居然有脑子给我做局了！”

“我没有！”

戴米恩用手敲了敲自己的面具，感觉这小孩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於是便乾脆问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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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什么啊。”

瑟薇拉走到他的背后，想要殷勤地敲打戴米恩的手臂和后背，却发现这里全部被甲冑所覆盖，根本就没有可以落手的地方，只好把自己的手按上去，委屈道。

“我看大人昨天送狗头人们去镇子里做生意的时候对他们可好了，温声细语的，可对我……却时不时就呵斥，態度特別凶，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我变成他们那样，就可以……”

得，看来这是难得有点脑子，结果全都用在我身上了。

戴米恩也不好再去说她些什么，便拍了拍瑟薇拉的小手，把自己的声音放轻。

“学会观察是好事，但如果光观察不思考可不行啊，我不对他们凶，是因为我知道他们足够聪明，有能力办好我发布出去的工作，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他们变坏。”

“可你呢？虽然年岁一大把，內心却稚嫩无比，不会人际交往，也不懂人心得失，很多地方要是我不看著点，不管著点……最后你是肯定会因为愚蠢而吃苦头的。”

瑟薇拉沉默片刻，反抓住戴米恩的手。

“真的吗？你不会又在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