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用管。”徐梓安道,“他现在应该还在离阳皇室的地下山洞里沉睡。等他醒来,起码是十年后的事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李义山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想到:“世子如何知道这些?”
徐梓安笑了笑:“书上看的。”
又是这句话。
李义山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但他心中疑竇更深——世子看的到底是什么书?为何能知道这么多隱秘?
马车驶进王府,徐梓安刚下车,就看见徐凤年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大哥!大哥!”小傢伙满脸兴奋,“我学会了一招新剑法!你看!”
说著,他抽出腰间的小木剑,像模像样地舞了起来。虽然招式稚嫩,但已经有几分气势。
徐梓安笑著鼓掌:“不错,有进步。”
徐凤年收剑,凑到大哥身边:“大哥,天工坊好玩吗?我也想去看看。”
“等过段时间吧。”徐梓安摸摸他的头,“现在还在建设,乱糟糟的。等建好了,我带你去。”
“好啊好啊!”徐凤年眼睛发亮,“大哥,我听说你收了十个学徒?他们厉害吗?”
“还行。”徐梓安想了想,“有个叫周小山的,天赋不错。有个叫赵明诚的,书读得多。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要!”徐凤年点头如捣蒜。
徐梓安笑了:“那明天带你去天工坊转转。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捣乱,不许欺负人。”
“我保证!”徐凤年举起小手。
兄弟俩说笑著往梧桐苑走去。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听潮亭顶,徐驍负手而立,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王爷,”李义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世子近来……操劳过度了。”
徐驍嘆了口气:“我知道。可劝不住啊。这孩子,太要强了。”
“不是要强,是紧迫。”李义山道,“世子觉得自己时间不多,所以拼命做事。这种心情,臣能理解。”
徐驍沉默良久:“义山,你说实话——安儿他……到底还能活多久?”
李义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臣昨夜观星,世子命星周围有紫气环绕,这是大贵之兆。但紫气之中,又有黑气隱现,这是……早夭之相。”
徐驍的手猛地握紧:“难道就没办法化解?”
“有。”李义山缓缓道,“逆天改命。但需要大气运,大机缘。”
“什么机缘?”
“臣不知道。”李义山摇头,“但世子似乎在为自己铺路。天工坊,烟雨楼,培养弟子,结交人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积累气运。也许,他真的能找到那条生路。”
徐驍望向远方,眼中燃起希望:“那就好……那就好。不管需要什么,我都给他找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他摘下来!”
李义山看著徐驍坚定的侧脸,心中感慨。
这就是父爱啊。
为了儿子,可以逆天,可以改命,可以对抗整个世界。
“王爷,”他轻声道,“臣会尽全力辅助世子。这条逆天之路,臣陪他走。”
徐驍拍了拍李义山的肩:“谢了,兄弟。”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北凉的夜,来了。
但有些人,註定要点亮这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