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第一小队,队长徐七。”陈芝豹写下命令,“让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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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徐七来到大帐。
这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身材精瘦,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他在北莽草原上潜伏过三年,能说一口流利的北莽话,甚至混进过北莽军营。
“徐七见过將军。”
陈芝豹將任务详细交代,最后道:“此行凶险,白骨甸是龙潭虎穴。你们的任务是侦察,不是营救。记住,活著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徐七抱拳:“將军放心,影卫的规矩——探得清,走得脱,不死战。”
“好。”陈芝豹取出一枚玉佩,“这是信物。若有机会见到楚將军,將此物交给他,就说……”
他顿了顿,沉声道:“就说世子有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让他保重性命,北凉必救他归来。”
徐七郑重收起玉佩。
三日后,十名影卫队员换上北莽牧民的装束,混入一支商队,悄悄越过边境。
他们的装备很特別——不穿鎧甲,只著皮袄;不带长兵器,只佩短刀匕首;每人背著一个行囊,里面是乾粮、药物、偽装工具。
还有一样东西:十枚特製的“响箭”。
这是周铁手的新作——箭身中空,內藏火药。发射后可发出尖锐啸声,十里可闻。若遇险情,可发箭示警,也可用作联络信號。
队伍消失在草原深处。
陈芝豹站在城楼上,望著北方,久久不语。
副將低声道:“將军,徐七他们能行吗?”
“徐七在北莽有三个身份。”陈芝豹道,“牧民『巴特尔』,商贩『老马』,还有……北莽某个小部落的流浪武士『黑狼』。他是影卫里最擅长偽装和潜伏的。”
“可是白骨甸……”
“正因是绝地,才容易鬆懈。”陈芝豹转身下城,“北莽人不会想到,有人敢去那里侦察。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回到大帐,提笔给徐梓安写信,匯报楚狂奴的消息和夜不收的行动。
信中最后写道:
“……楚將军腿废而不降,骨碎而不屈,真丈夫也。夜不收已遣,若得路线图,戮天阁建成之日,便可谋划营救。届时,阁中武学教习,当有楚將军一席之地。”
信写完后,陈芝豹想了想,又取出一张纸,画了一幅简图——云雾裂谷的地形,戮天阁的规划,天工坊分坊的位置,以及未来可能的营救路线。
他在图旁写道:“三业並立,缺一不可。烟雨楼为眼,天工坊为手,戮天阁为剑。眼明手巧剑利,北凉可兴。”
这封信和图纸,將通过特殊渠道,送往太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