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菩萨退三步,掌心现浅白痕。
“你竟有如此剑意?”他盯李淳罡。
“试试便知。”李淳罡剑垂。
拓跋菩萨沉默。李淳罡二十年前剑道巔峰,断臂后剑意反纯。刚才那一剑,已有破虚之象。
但他不能退。
深吸气,拓跋菩萨周身气息暴涨,陆地神仙威压全释。城楼砖石寸裂,鼓台吱呀。
“齐上罢。”他声如钟,“看今日谁能拦我。”
老黄咧嘴,六剑齐飞,如流星袭敌。南宫双刀再起,刀光如雪。李淳罡独臂举剑,剑意冲天。
三人合围。
徐梓安在鼓台,槌不停。他看这场围杀,咳嗽溢血,仍一槌接一槌。
咚!咚!咚!
鼓声传战场。
城下,徐龙象闻鼓,战意燃极。举锤咆哮:“铁浮屠——杀!!!”
八千铁浮屠如钢流撞入北莽中军。重骑衝锋,所向披靡。
城楼上,战至关键。
拓跋菩萨以一敌三,掌风如山。老黄六剑尽折,以匣硬接一掌,吐血倒飞。南宫双刀裂,左肩再中掌,踉蹌退。
唯李淳罡剑势未乱,独臂微颤。
“够了。”拓跋菩萨冷喝,双掌合十,欲出绝杀——
南宫忽弃刀。
她双手虚握,周身气息陡变。那不再是刀意,是近乎“无”的意境。如万物归墟,天地寂灭。
“第十九停——”她轻叱,“归墟之道。”
双手前推。
无光无劲,但拓跋菩萨掌力如泥牛入海,消无踪。他色变,欲收掌,却觉被无形之“空”包裹,动作滯一瞬。
只一瞬。
老黄地上跃起,断剑尽出化剑虹,直刺拓跋菩萨后心。
李淳罡同时出剑。
这一剑,他尽余力。
剑起时,关城上空雾气骤然向两侧分开,如天幕被无形之手撕裂。剑锋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自剑尖向前蔓延。
一剑开天门。
剑意之盛,让城上城下数万人心口皆是一窒。
拓跋菩萨腹背受敌,暴喝气劲爆开,震飞老黄断剑,硬接李淳罡一剑。
但他也一掌中李淳罡胸。
两人同时吐血倒飞。
拓跋菩萨旧力尽新力未生之际,南宫动了。她拾地半截断刀,身如电,刀光一线,划过拓跋菩萨咽喉。
极快,极静。
拓跋菩萨立原地,手捂咽喉,眼不可置信。血涌指缝,他张口欲言,只嗬嗬声。
噗通。
北莽国师,陆地神仙,仰面倒。
气绝。
城楼死寂。
老黄瘫坐,嘿嘿笑。李淳罡拄剑立,嘴角血跡斑斑。南宫扔断刀,踉蹌至鼓台边,扶栏方稳。
徐梓安看她,槌停半空。
“死了?”他问。
“死了。”南宫点头,身一软,栽倒。
徐梓安扔槌,欲扶她,自也天旋地转,向后倒。
老黄眼疾,一把扶住:“世子!”
徐梓安强撑神,望城下。
战场,北莽中军已乱。拓跋菩萨死讯如瘟疫传开,军心崩。徐龙象铁浮屠凿穿中军,直扑慕容嶅金帐。
慕容嶅亲卫护仓皇退,脸首现惊恐。
胜负已分。
徐梓安缓缓吐气,对老黄:“传令……全力追击,务必全歼。”
声渐低,头一歪,昏死。
城楼上,三人重伤,一人昏迷。
城楼下,北莽溃军如潮退。
此日,葫芦口决战,北凉大胜。
陆地神仙拓跋菩萨,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