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墙头,手里端著那把56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锁定了刘爷的脑袋。
“咔噠。”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这一刻比鞭炮声还要响亮。
“我这枪里有十发子弹。”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吹来的风,
“是打野猪王的独头弹,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掏枪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全场死寂。
那几个壮汉的手僵在怀里,谁也不敢动。
他们是混社会的,但也怕死。
被一把半自动步枪指著脑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爷捂著流血的手腕,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著陈锋,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同归於尽的决绝。
这小子是个狠人。
“好,好。”刘爷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陈锋,今天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二叔。”陈锋枪口微移,指向了已经嚇瘫在地上的陈建国。
“带著你的主子,滚。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敢踏进靠山屯一步,我就把你埋在野猪岭给猪当肥料!”
陈建国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传了出来。
他被嚇尿了。
“走,快走。”
刘爷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钻进吉普车。
陈建国也连滚带爬地挤了上去。
两辆车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靠山屯。
直到车影消失,陈锋才慢慢放下枪,长出了一口气。
他跳下墙头,腿有点软。
不是怕,是刚才那一瞬间,杀意太重,消耗了太多的精气神。
“哥!”
妹妹们哭著扑进他怀里。
村民们看著陈锋,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敬佩陈锋能打猎赚钱,
那么现在,他们是对这个敢拿枪指著省城大佬的年轻人,
產生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那个刘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五品叶人参的消息既然泄露了,以后这陈家小院怕是再难有安寧日子了。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陈锋摸了摸怀里的猪宝,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看来,得去一趟省城了。
陈锋手里的56半自动步枪还没放下。
底下的村民们眼神里除了刚才的惊恐,更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敬畏。
这年头,敢拿枪指著省城大佬脑门子的,
十里八乡也就陈锋这独一份。
“哥。”二妹陈霞手里的侵刀掉在地上,小脸煞白,腿肚子有点转筋。刚才那股子拼命的劲儿一过,后怕劲儿就上来了。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把枪背回身后,脸上那种冷冽的杀气像潮水一样退去,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他利索地跳下墙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衝著周围鸦雀无声的乡亲们一抱拳:
“各位叔伯兄弟,对不住了,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让几只苍蝇坏了大傢伙的兴致,那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