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可能也有问题,但距离太远没办法细看,我们可能遇到偷梁换柱了。”
郭芷萱搭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了手包,指节微微发白,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甚至眼底还適时地闪过一丝被“趣闻”逗乐的光彩。
她微微頷首,表示听见,隨即若无其事地跟陈言聊了几句画卷的艺术高度。
之后转回头,继续看向拍卖台。
仿佛两人只是隨意聊了几句。
紧接著上拍的两件重器,一件清乾隆粉彩百花不落地葫芦瓶,起拍价两千六百万。
一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起拍价三千两百万。
陈言集中精神,透视能力运转到极致。
果然!
那葫芦瓶的瓶身与底足结合处,在透视视角下呈现出极其细微的、与周围胎釉密度不匹配的接痕。
虽然被高超的修饰工艺掩盖,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宣德大盘更明显一点,盘心部分的青花发色与釉面老化程度,与盘壁、底足存在著非常细微的“隔阂感”。
都是採用了与之前在郭家发现的天球瓶类似的“分层嫁接”技术,將老底足与新仿主体拼接而成!
“粉彩瓶,接底。宣德盘,嫁接。手法和之前发现的贗品同源。昨天预展的,都是真品。”
陈言再次靠近郭芷萱,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非常认真坚定。
郭芷萱端起桌上的香檳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杯中的气泡细密地升腾。
她借饮酒的动作掩饰內心的震动,垂下的左手轻轻在陈言大腿上按了一下示意明白。
饶是她出身豪门,见惯风浪。
此刻也被这胆大包天的调包计和接连出现的贗品惊得心头乱跳。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欺诈,这是对整个拍卖行业信誉的赤裸挑衅!
对方选择在这个群英薈萃的场合出货,其囂张与周密令人心惊。
而拍卖行內部,必然有对方的人。
而且层级绝对不低!
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冷静的继续等待。
接下来的拍卖,陈言和郭芷萱依旧维持著之前的节奏。
偶尔对某些无爭议的小件拍品出价,时而低声交谈,点评一下工艺或画风。
神情自若,与周围或专注、或激动的竞拍者並无二致。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静表面下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陈言放空大脑,將造假掉包的事情拋之脑后,毕竟他又不是相关系统的人。
没必要更深入的去研究这件事情。
而郭芷萱则凭藉对港岛各路人马的了解,暗自揣测可能涉及的內部人员。
拍卖会进行到约三分之二,一件艺术品级別的西洋珠宝拍出高价后。
现场气氛稍显鬆弛。
郭芷萱优雅起身,对陈言歉然一笑,低声道:“去下洗手间。”
陈言点头,目光温柔地目送她离开座位。
郭芷萱步入宽敞明亮、铺著大理石的女洗手间。
確认隔间无人后,迅速锁门,拿出手机。
她並未直接拨號,而是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简讯,收件人是標註为“祖父”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