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人都没出声。
也没人打断这一刻。
下一拍,切原挥拍截击,乾净利落,时昭立刻跟上。
两人开始了全场最纯粹的一局来回。
没有精神力。
没有恶魔化。
只有你来我往的网球。
状態都起来的两位最默契的就是球速都越来越高。
最终,切原还是只从时昭手里拿下了一分。
伴隨著哨声和“6-1”的比赛结果,这场比赛落下了帷幕。
“6-1,比赛结束。”
哨声一落,围观的学生席也跟著鼓起掌来,声音不大,但一波接一波。
“好,好强。”
“有些时候真得怀疑我和他们是一个年级的吗?”
“我感觉都快追上全国大赛的节奏了。”
“你以为全国大赛就没有他们在吗?”
校服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著,远远看去,球场上只剩下两位主角一人站著,一人“倒下”。
切原整个人横著躺在长椅上,双手摊开,脸都仰著朝著天花板,看起来完全是“透支式躺倒”。
“我现在动一下手指都难。”
他大喘著气,说话带著回音,“时昭,你怎么还不过来?”
“其实不错了,你最后那截击不错。”
时昭走过来,擦著汗,语气轻飘飘地,“就是脚没站稳。”
“你闭嘴。”
切原虚弱地抬了下手,指了指他,“你那什么空间压缩……太离谱了。”
“但你还是得分了。”
“那是因为你收了手。”
其实也挺累,歇了会儿才迈开腿过来坐下的时昭听著切原气喘吁吁但一如既往的嘮嗑方式,他也採取了日常的画风,“你就不能当我没收吗?”
“那能一样吗?”
切原气得蹬了下腿,结果意外抽筋了,痛得一哆嗦,重新倒了回去,“你这傢伙真討厌。”
时昭没再搭话,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拧著毛巾慢慢擦著汗。
其实他也很累了。
真的很累。
这场比赛可能是有点激烈没错,但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原因了。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练得不够。
这还是根本没有到拉锯战的程度,那万一遇到个不能很快拉开分差,体能又很强劲的,就不好说了。
大家都在进步。
他不能懈怠。
即使他是重生的。
时昭並不能永远靠前世的经验站在这群人的前头。
他低头看著滴在地上的汗水,嘆了口气。
精神力网球並不省力,现在有用,但他不能用这招打太久。
得练啊。
正在他心里感慨著,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围起来围起来,別让时昭又跑了。”
“切原那时候追好几条街呢。”
天呢。
又来?
人还没坐多久,听到动静的时昭就是一整个抬头。
他们居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逃跑一回,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真深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