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问得很认真。
“改善是可以的。”
老中医点点头,“但一定要按疗程来,不会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到效果的事情。”
“他现在这个年纪,还来得及,长身体的时候吸收也是最好的,是最有效的。”
“好。”
是父母答的,“谢谢医生。”
跟著道谢的时昭默默看了眼那张纸,看著那一排排草药名,没再出声。
这得是个什么味儿啊?
等药抓好,母亲接过来,就確认了一下储存方法。
医生又叮嘱了一些饮食注意事项,不吃生冷、晚上早点睡,每天热敷的时间。
离开中医馆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时昭拎著一小袋子药包,走在父母中间,风吹过时药味更明显了一些。
“回去就把那汤喝了,別拖。”
“行。”
他答得乾脆。
母亲没有多说,只是上前调整了一下时昭的衣领,才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往前走。
“你爸明天晚上要加班,我这边给你燉点药膳,今晚就开始,之后就按医生说的来了。”
“嗯。”
“我会早点回来的。”
看著欲言又止的母亲,隱隱猜到的时昭自己补上了一句。
今天晚上的风已经不算冷了,甚至带著点快要入夏的感觉。
他却觉得心口比风还轻,还暖。
回到家中,饭菜的香味还是已经弥散开了。
出门前,汤啊什么的就都在燉著了。
“阿昭,你先去洗个澡吧。”
“我这边再热一热,菜让你爸炒。”
“好。”
每天都打比赛,打的时候必出汗,今天回来的比较匆忙,他也没来得及去更衣室冲洗,不太舒服也怕著凉的时昭应的很快。
餐桌上是简单的清蒸鱸鱼和一锅燉得软烂的黄豆鸡爪,都是最近查过“补钙”的食谱里出现频率很高的菜。
母亲解下围裙,把燉锅放到炉子上保温。
父亲拿了个碗出来,把之前抓回来的药包放进了药煲。
药味一点点飘出来了。
等他把头髮擦了个大概出房门的时候,桌子上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
已经摆好了一碗还热著的药汤。
顏色浓黑,但味道不刺鼻,边上还贴心放了个糖渍陈皮的小罐。
“怕苦。”母亲看了他一眼,“可以配著吃点。”
“不怕。”
时昭坐下,抬手接过那碗药,低头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是真的苦。
但没停。
看著他喝得认真,母亲没再说话,只是把那罐陈皮又往他这边推了推。
喜甜的儿子是肯定不习惯的。
“今天吃完第一剂,明天我给你燉个山药排骨汤。”
“行。”
时昭点头。
厨房那边传来咕嘟咕嘟的燉煮声,父亲在看说明书,母亲在摘菜,暖黄的灯光把屋子照得很静。
“要是这些都能见效就好了。”
母亲忽然这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时昭听得清楚。
“一定会的。”
他已经开始期待,在努力与关怀的灌溉中,那个以巔峰之姿重返球场的自己,会是怎样的一种模样了。
那讽刺的四个字还会重新成为他的標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