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静默。
“幸村说,时昭对网球的执著不下於他。”
柳抬眼,看向雷声尚未完全散去的球场方向,“但即使这样,他还是选择中途放弃网球一段时间。”
把玩著口袋里口香糖的盒子,仁王只是拋出了三个字,“有执念。”
立海大的队伍也在这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风穿过整片网球场,带著一点水汽,也给场上的男生施加了一层滤镜。
立海的大家总是在一次又一次接近到时昭的內心后,感觉到了一层更深的存在。
时昭是后辈没错,身上的故事却好像是一点都不少的样子。
站在场上的时昭不知道他的小伙伴们已经想的有多远了。
此刻的他只知道不可能输的。
他的右手特別健康,有劲儿,不能因为一些不必要但控制不住的联想影响到结果。
时昭在隱隱落下的雷声中把比赛推进得越来越快,拍速越来越猛,节奏几乎不给对方喘息的空隙。
手指不断发麻,从一根到两根……
但整整六局,没有一局掉分。
“比赛结束。”
“6:0。”
裁判刚报完,时昭的拍子就险些脱手掉到了地上。
说实话,视线有点模糊了。
抿了抿嘴唇,视线这会儿很难聚集到什么东西上,走直线到往前和对手握了手的时昭很快转过了身。
“时昭。”
模糊,但看到了一条挥得幅度非常大的手臂。
不出意外的话是切原,步伐比较沉重,但时昭也不想除了自己队友以外的人这会儿就看出来自己的“弱点”。
他確实“怕”,但他能“装”。
再一次抿了抿嘴唇,握著拍子的右手使了点劲儿,感觉这会儿也没再听到雷声的时昭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麻。
但他看得清赤也了。
时昭稳步走到球场旁,看得清楚了,他的伙伴们都在,都守在出口处。
他只开口说了三个字,“拿下了。”
切原站在他正对面,原本想开口,却忽然顿住。
时昭的唇白得嚇人,像隨时都能倒下去。
眾人一时间没说话。
然后仁王轻轻吹了声口哨,眼神一挑,语气吊儿郎当却没半点敷衍,“小昭你这场……有点犯规啊。”
他嘴角掛著笑,像是终於鬆了口气似的,接著补了一句,“是我们立海的。”
“不愧是让切原追了你好几条街的人。”
丸井也一秒上手,揽住了时昭的肩膀,“这个劲儿,和切原一样一样的。”
“劲儿?”
看著围著自己的一圈人,时昭刚刚处於有点宕机的大脑开始运转。
总感觉切原追他这个词儿,他已经听到很多遍了,但他一直没多想,这一瞬,他倒是感觉除了他之前以为的调侃,好像是真得有点信息在上面。
微微眯了眯眼睛,和大家一起往旁边走的时昭终於总结出来了,“所以你们一开始觉得我不对劲儿,是因为我能跑?”
“当然。”
这回答也太整齐太默契了吧?
部门里的“老实人”桑原主动开了口,语气格外认真,“切原那天是认真追你的,那个速度甚至比训练的时候都快。”
“但就是没追上你,而且你还有余力加速。”
“这样吗?”
听到这儿的时昭点著头,喃喃了一声的他可算是知道了。
他说切原怎么就这么执著呢。
问他也不说,原来是一次没追上,较劲儿的小男生就记住他了。
体质不好,但保留的唯一习惯是从小就跑步,特別跑得动的时昭看了眼这会儿別过头的切原,也是轻声笑了笑。
真是一个他想不到的理由啊。
强行分散著注意力的时昭也正如他刚刚想的那样,成功琢磨了一番新的事情,而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是一片乌云密布,但再也没看见雷电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