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一下班就回去赶做节目组的服装,被宋之言盯著吃完晚饭后,又一头钻进小房间开直播。
这一播就到了半夜十二点。
刚下播,她就被宋之言半搂半抱地带上了楼。
美其名曰:从这套房子走到隔壁她那套,太费时间,影响休息。
“累不累?”
姜黎洗漱完出来,就被宋之言伸手捞进怀里。
她在臂弯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还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辛苦。”
“要是累了,隨时告诉我。”宋之言亲了亲她的发顶。
“知道了,睡吧。”姜黎闭上眼睛。
宋之言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往常,忙活一天又被他这样圈在怀里,姜黎总能很快睡著。
可今晚不知怎么的,她闭著眼,大脑层像打鸡血一样的兴奋。
她不敢乱动,怕吵醒他。
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还是让身旁的人醒了过来。
“睡不著?”
“吵醒你了?”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宋之言伸手按开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朦朧,恰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又不会刺眼。
两人在暖光里四目相对。
“太累反而睡不著?”他问。
“不是。”姜黎眼神飘忽了一下,“可能是……晚上那杯奶茶闹的。”
她有点心虚,在宋之言去打包饭菜回来的路上,她特意发消息让他带杯奶茶回来。
“那怎么办?明天还要上班呢。”
姜黎伸手想去关灯:“你別管我了,快睡吧,我再酝酿酝酿。”
“让我一个人睡?”宋之言握住她的手腕,低笑出声,“我可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让他睡觉倒成了没良心?
“这时候,我们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听著莫名有种算计的意味。
姜黎被勾起了兴致,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睡著?”
宋之言眉梢微挑,勾了勾唇,双手掐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托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身上。
姜黎瞬间处於居高临下的位置。
“今晚,”他声音压低,带著蛊惑,“换你来主导。”
……
要不是灯光足够昏暗,她脸上滚烫的血色一定暴露无遗。
“怎么?不愿意?”宋之言笑得有些邪气,“那……换我来。”
他一个快速的翻身,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调换。
变成男上女下的姿势。
姜黎在这极短的几秒里像过山车。
他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敢情就是一起做“双人运动”?
她还没从这“强盗逻辑”里回过神来,就见宋之言拉起她的手,稳稳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
掌心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忍不住吞咽。
“宝宝……运动有助於睡眠。”
姜黎:……
翌日。
宋之言神采奕奕,姜黎几乎是被他半哄半抱地塞进副驾驶。
上车,他贴心地调低座椅,让她躺得更舒服,仔细扣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一路上,她睡得很沉,宋之言直接把车开到大厦地下停车场。
宋之言熄了火,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没叫醒她。
他自己也调了调座椅,侧过身,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又过了一会儿,姜黎迷迷糊糊知醒,揉著惺忪睡眼:“到了吗?”
宋之言揉揉她的头髮:“有那么困吗?”
“都怪你……”姜黎带著刚醒的鼻音,又羞又恼,“昨晚我说不要了,你还……”
宋之言低低笑出声音:“我那不是担心你酝酿得不够,睡不著。”
“你存心的。”她上手就是对宋之言一阵毒打,“想很久了吧?坏透了。”
宋之言一边笑一边躲,逗她:“我看你也挺享受的。”
“宋之言!”姜黎吼他,瞪了一眼,推开他,气鼓鼓地推开车门就往电梯口走。
宋之言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步追上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换来姜黎更用力的肘击。
他也不恼,笑得更开怀。
这一切,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斜对面车位的人眼里。
她的车和宋之言的车前后脚驶入车库,在看到他的车时,她心中欢喜。
可就在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偶遇”时,动作僵住。
宋之言停好车后,並没有立刻下来,而是侧过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能溺死人的温柔眼神,凝视著副驾驶的方向。
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宠溺,让她的心被密密麻麻地扎刺,那是她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奢望他能看向自己的眼神。
副驾驶上,依稀能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因为半躺著,面容看不真切。
这就是他那个传说中的女朋友?
竟然在同一栋楼上班?
薛筱雅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立刻下车的衝动,手指死死攥紧了方向盘,用力到骨节泛白。
她就像黑暗的偷窥者,看著宋之言就那么静静地看了好久。
直到那女孩似乎动了动,他立刻倾身过去,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女孩娇嗔地推他,他笑著揽住她。
那亲昵自然的互动,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著她的心。
也正是在那一刻,她终於看清了那个被宋之言揽在怀里的女孩的脸。
姜黎!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她的男朋友是宋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