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野却还要想得更深一点:“不只是有內鬼,也许在我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应该说,是在他选择出现在公眾视野的时候,对方就已经铺好了天罗地网,先是攻击寰宇集团的產品,后来是攻击他个人的私德,若不是沈清辞脑子足够清醒,他的应对够快,他们两个现下已经在地狱相遇了。
只是苦了沈清辞。
贺行野轻轻抱住沈清辞,像是抱住他此生唯一的珍宝:“清辞,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盯上他的人跟盯上褚松的人是一拨人,难保他们不会故技重施,让牧嫻鈺的事情在社区寧次身上重演。
沈清辞感觉到贺行野身上巨大的不安,没有再逃避他的拥抱,而是温柔地安慰道:“你现在跟褚老板都有了防备,不会在出现这样的二事情了,只是我还是担心爸妈。”
她温柔道:“能不能將爸妈送走?不要让他们跟我们在一起,我怕到时候那些人也会对他们下手。”
“在国內,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贺行野眸似寒星,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以前能造成这样的悲剧除了对方的精心设计之外,还有通讯不发达的原因存在,现在国內日新月异,早就已经克服了这个难题。”
贺行野轻轻拍抚著她的脊背:“只要是在国內,他们什么阴招也不敢使出来,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会派人在爸妈身边保护他们,你放心,我不会让爸妈出事的。”
他说完今天的经歷,才闷声道:“你会怪我吗?”
贺行野忐忑不安道:“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都不会遭遇这些……如果你想走,我会放你走的。”
沈清辞眼睛一亮,既然贺行野都这么说了……
她顿时就想下床去收拾东西,却发现这人箍住她的手臂完全没有松,甚至还加重了力道。
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加重了力道就算了,整个人都像是蟒蛇一样缠了上来。
这是想放手的姿態吗?
这分明是要她一起死的姿態。
沈清辞可不想惯著他:“你確定让我走?那你的手怎么不放开?你怎么还抱著我?让我下床去收拾东西啊。”
“下床?为什么要下床?”贺行野忽然轻佻道,“在床上收拾不就行了吗?”
她霎时间浑身一僵。
颈间的贺行野慢慢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早就不復刚才的幽暗深邃,反倒是泛著浓重的哀伤和怒火。
他的人格又切换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贺行野,而是贺桓。
贺桓悲哀地看著她:“你又要为了贺行野杀了我吗?你已经为了他杀了我两次,现在他把你找回来了,你是不是还要继续杀我?”
沈清辞被他的眼睛看得心肝一颤,忙道:“我没想过杀你。”
她心念电转,试图想个合理的理由来糊弄过去,但是怎么想,她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敷衍,毕竟是他实打实的给贺行野喝了两次药,这两次药都是为了压制贺桓这个人格的出现。
在他眼里,就是沈清辞为了贺行野在试图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