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灯火通明,姜灵儿没有睡,一直坐在前厅等他。
看到他进门,她立刻迎了上来,抓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魏哲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心中一暖。
他没有多说朝堂上的事,只是將她打横抱起。
“走,我们去洗漱。”
巨大的浴池,热气氤氳。
水中洒满了玫瑰花瓣,散发著甜腻的香气。
魏哲將姜灵儿放入水中,自己也跟著跨了进去。
他从身后环住她,滚烫的胸膛,紧贴著她光洁的后背。
“今天,累坏了吧?”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歉疚。
姜灵儿摇了摇头,將身体完全靠在他的怀里。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等多久都不累。”
温情的话语,让魏哲心中一盪。
白日里在朝堂上积攒的戾气与杀意,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温热的池水,和怀中柔软的身体所融化。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耳垂。
姜灵儿的身体,轻轻一颤。
魏哲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他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攀上那对饱满的柔软。
“嗯……”
姜灵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
魏哲將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
水波荡漾,她动人的身体,在水下若隱若现,更添了几分诱惑。
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疯狂地汲取著她的香甜。
池水,渐渐变得滚烫。
“喜欢吗?”
魏哲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磁性。
“我是谁?”
“是……是武安侯……”
“我是你的谁?”
“是……我的……夫君……”
“大声点!”
“是我的夫君!”
江山,美人。
如今,尽在他掌握之中。
於此同时咸阳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將那座权力与欲望交织的巨兽,连同它的喧囂与阴谋,一併隔绝。
车队启程,向东。
烟尘滚滚,黑色的“魏”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李由坐在顛簸的马车里,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来了。
他身上穿著一套崭新的皮甲,沉重,僵硬,每一个关节都像被铁钳锁住。
腰间的青铜剑更是硌得他坐立不安。
他偷偷掀开车帘一角,看向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黑色战马上的身影。
魏哲。
他只是安静地骑著马,背脊挺得像一桿標枪,整个人与那匹雄壮的战马仿佛融为一体。
明明隔著数十步,李由却能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让他不敢直视。
这就是父亲让自己追隨的人?
一个杀神。
一个能让御史大夫当朝吐血,能让王上亲自为其主婚的怪物。
李斯將他叫到书房,只说了一句话。
“跟著他,学著他,然后,活下来。”
李由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进狼群的羊。
车队行至函谷关,关墙巍峨,气氛肃杀。
守关的秦军见到魏哲的旗帜,早已大开城门,列队恭迎。
魏哲没有停留,只是在马上微微頷首,便径直穿关而过。
那种理所当然的威势,让李由的心臟又是一阵紧缩。
离开关中平原,道路变得崎嶇,沿途的景象也愈发荒凉。
被战火焚毁的村庄,废弃的田野,还有路边偶尔可见的,尚未完全腐烂的尸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衰败与死亡的气息。
这便是战爭。
李由的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此时,前方探路的斥候飞马回报。
“侯爷!前方山口发现不明武装,约百余人,打著赵国旧旗!”
车队瞬间停下,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李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魏哲只是抬了抬手,身后的亲卫队便如臂使指般,瞬间散开,结成一个攻防兼备的阵型。
没有喧譁,没有慌乱,只有甲叶碰撞的冰冷声响。
“章邯。”
魏哲的声音很平淡。
“喏!”
那名沉稳的郎中骑將立刻出列。
“带一百人,去清扫一下。”
魏哲的语气,像是在说“去赶走几只苍蝇”。
“一个不留。”
章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
“遵命!”
他点起百名骑士,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卷向山口。
李由紧张地看著那个方向,他甚至不敢下车。
他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短促的兵刃交击声,几声悽厉的惨叫,然后,一切便归於沉寂。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章邯回来了,他和他的人,身上都溅了血,脸上却带著一种狩猎归来的满足。
“侯爷,已清剿乾净。”
“嗯。”
魏哲点了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赶路。”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那片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的土地。
李由强忍著呕吐的欲望,掀开车帘。
他看到,山口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具尸体。
鲜血,將黄土染成了暗红色。
一名秦军骑士,正用长矛,面无表情地挑起一面残破的赵国旗帜,扔进路边的沟壑里。
李由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终於明白,父亲让他来军中,要学的是什么。
是漠视生命,是钢铁般的意志,是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