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人翻过来,看看还有气没!”
听到人群中有人这样喊了一声,刚赶来的几个男同事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俯身將地上的人翻转过来。
当那张妆容花乱、却依旧能辨认出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时,门口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
“林美琪?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半夜跑到苏同志房间里来了?”
眾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美琪平日里在台里总是一副温婉得体、专业干练的模样。
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姿態出现在苏曼卿的宿舍。
苏曼卿握著木棍的手微微一松,心头的震惊不亚於旁人。
她来的时间不长,平日里工作又忙,跟林美琪也就是点头的交情。
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要撬自己的房门。
“別愣著了,先送医务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这才回过神。
两个男同事俯身小心翼翼地將林美琪架起来,她的头无力地歪著,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幸好医务室离得並不远,就在楼下,眾人不敢耽搁,抬著林美琪急匆匆的就往楼下赶。
苏曼卿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余悸与疑惑,將手中的木棍靠在墙角,转身便朝著保卫科的方向跑去。
她太清楚人心复杂,当年张小兰顛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如今林美琪昏迷不醒,若是等她醒了反咬一口,自己百口莫辩。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先向保卫科说明情况,固定好现场证据。
保卫科在前面的办公区,苏曼卿一路小跑,没敢放慢速度。
此时的保卫科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值班。
老的叫廖大彪,是转业军人,现在在保卫科是个副科长。
小的叫韩聪,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小子。
当他们听到气喘吁吁的苏曼卿说有人敲门盗窃,自己为了自卫打伤了人,两人立刻带著手电筒和记录本跟著苏曼卿赶回宿舍。
他们仔细检查了被撬坏的门锁,那些新鲜的划痕和变形的锁芯,都证明了苏曼卿的说法。
很快,经验丰富的廖大彪在房门角落的阴影里,又找到了一把小型改锥。
尖端还沾著些许木屑,显然正是用来撬锁的工具。
“苏同志,你放心,我们已经固定好证据了,这改锥我们先收走备案。”
廖大彪拿著改锥,对著记录本说道。
“你是出於自卫动手,情况我们都清楚,会公正调查的。”
苏曼卿点点头,悬著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些许,隨后便跟著保卫科的同志一同前往医务室。
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林美琪断断续续的哭诉声,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我……我夜里起夜,听到苏曼卿房间里有奇怪的动静,想著她是新来的,可能遇到麻烦了,就过去想问问要不要帮忙。”
“谁知道我刚敲了敲门,她就突然开门,不分青红皂白地拿棍子打我……”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林美琪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缠著纱布,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旁边几个不知情的护士正轻声安慰著她。
眾人闻言,看向林美琪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纷纷在心里暗自揣测,难道真的是苏曼卿误会了人?
就在这时,苏曼卿跟著保卫科的同志走了进来。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落在林美琪身上。